林远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串诡异的网址,眉头紧锁。作为一名在互联网大厂摸爬滚打多年的资深产品经理,他见过无数光怪陆离的需求文档,也处理过各种令人头秃的线上事故,但像今天这种毫无逻辑、甚至带着几分荒诞色彩的搜索请求,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就在十分钟前,林远正在为了“精产国品一二三区别www”这个搜索关键词与算法推荐部门争执不下。市场部那边非要搞一个什么“国货复兴”的专题活动,要求后台算法精准捕捉对国产精品感兴趣的用户群体。然而,当林远随手在内部测试环境的搜索框里输入这串字符时,屏幕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跳出商品列表或百科词条,而是突然黑屏,紧接着弹出了一个没有任何图标的黑色窗口。
窗口中央,一行血红色的代码缓缓浮现:【正在解析身份……解析完成。欢迎回来,第7号观察员。】
林远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周围,办公室里的同事们都埋头苦干,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异样。他咽了口唾沫,手指颤抖着想要关闭页面,但鼠标光标却像被磁石吸住一般,死死地钉在那个黑色窗口上。
“这是什么恶作剧?”林远低声自语,试图用理性来解释眼前的超自然现象。他迅速按下Ctrl+W,页面纹丝不动;他又尝试Alt+F4,电脑毫无反应。就在这一片死寂中,黑色窗口里突然开始滚动播放视频。
画面很模糊,像是用老式摄像机拍摄的。镜头对准了一张巨大的生产线,那是某种他从未见过的精密仪器,零件在机械臂的抓取下严丝合缝地组装在一起。画外音是一个机械而冰冷的声音:“精产国品,一类为‘原初’,保留百分之百的手工痕迹与灵魂共振,使用者需以精神共鸣为代价;二类为‘复刻’,追求极致的工业标准,完美无瑕,但缺乏生命力;三类为‘衍生’,融合两者,以量产换取普及,但往往伴随着不可预知的变异风险。”
林远看得目瞪口呆。这听起来不像是任何商业产品的介绍,倒像是某种禁忌科技的说明。更让他感到寒意的是,视频的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一种类似心跳的鼓动声,节奏与他此刻加速的心跳完全同步。
突然,视频画面一转,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林远的上司,张总。视频里的张总正站在那条生产线前,脸上带着一种狂热而扭曲的笑容,手里捧着一个散发着微弱蓝光的立方体。字幕浮现:【精产国品二区别www:完美即谎言,瑕疵即真相。】
“不可能……”林远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前排的同事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空洞,仿佛没有灵魂一般。林远强压下心中的恐惧,重新坐回椅子上,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他知道,自己可能无意中触碰到了公司隐藏最深、也最危险的秘密。
就在这时,黑色窗口再次弹出新的文字:【检测到观察者情绪波动,启动测试协议。请回答:你眼中的精产国品,究竟是哪一类?】
林远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如果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内部恶作剧,为什么要用到张总的影像?为什么要提及那些听起来如同科幻电影般的分类?他想起最近公司频繁出现的“产品瑕疵”,那些被高层极力掩盖的质量问题,以及张总最近神神秘秘的出差行程。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脑海中成型:公司所谓的“精品战略”,背后可能隐藏着某种非人的、甚至违背伦理的实验。
他犹豫了片刻,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两个字:【全部。】
屏幕闪烁了一下,似乎对这个答案感到意外。随后,黑色窗口迅速缩小,最终化作一个小小的图标,出现在任务栏的角落里。与此同时,电脑恢复正常,浏览器自动跳转到了公司的内网首页,一切仿佛刚才的恐怖经历只是一场幻觉。
林远瘫坐在椅子上,冷汗浸透了衬衫。他环顾四周,同事们依旧在忙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办公桌上,一切显得那么正常。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他悄悄瞥了一眼任务栏角落里的那个黑色图标,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只窥视的眼睛。
下班后,林远没有直接回家。他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一瓶冰水。冰凉的感觉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拿出手机,想要搜索刚才那个网址,却发现浏览器历史记录里空空如也。那个网址,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林经理,这么晚还没走?”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远浑身一僵,缓缓回头。张总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公文包,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张总……”林远强装镇定,“刚处理完一些数据。”
张总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林远手中的冰水,意味深长地说道:“最近市场上关于国货的讨论很热烈啊。有人说,真正的精品,不在于外表的光鲜,而在于内在的‘区别’。你说呢?”
林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张总话语中的试探。他小心翼翼地回答:“我认为,区别在于初心。是为了利润,还是为了品质。”
张总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初心……有时候,初心是需要‘加工’的。就像精产国品一样,经过一二三道的区别与筛选,剩下的,才是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林远,你很聪明,公司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明天早上,来我办公室一趟,我们谈谈‘一二三区别’的新项目。”
说完,张总转身离去,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林远站在原地,看着张远消失在夜色中,手中的冰水瓶凝结出一层水珠,顺着他的指尖滑落,滴在地上,晕开一朵深色的花。
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退出了。那个黑色的窗口,那个关于精产国品的秘密,就像一颗种子,已经在他心里生根发芽。而他必须搞清楚,这究竟是一场商业阴谋,还是一场关乎人类未来的实验。
夜深了,城市的霓虹灯依旧闪烁。林远抬起头,看向那扇透出微弱灯光的写字楼窗户,眼神变得坚定而复杂。他知道,明天将是他人生中最危险,也最关键的一天。而那个神秘的网址,或许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水面之下,隐藏着足以颠覆一切的真相。他握紧了拳头,转身融入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默念:精产国品,一二三区别,既然看到了,就绝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