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市的老城区有一条名叫“烂泥巷”的破旧街道,巷子里住着一个叫林呆的穷小子。林呆人如其名,脑子似乎不太灵光,平日里不是把酱油当醋喝,就是对着电线杆子喊大哥,街坊邻居提起他,总是一边摇头一边叹气,说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糊涂蛋”。然而,谁也没想到,就是这个被所有人看不起的糊涂小子,即将在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天里,撞上一生最大的泼天大运。
那是一个闷热的午后,蝉鸣声噪得人心烦意乱。林呆手里攥着刚从菜市场捡回来的半颗烂白菜,正蹲在巷口的石墩上发呆。他最近迷上了一本不知从哪弄来的《风水秘术残卷》,虽然书里的字他大多认不全,但他坚信书里说的“乱点鸳鸯谱,必得贵人扶”。于是,他决定按照书上的胡言乱语,去给巷口那棵枯死多年的老槐树“算命”。
就在林呆拿着半根枯树枝,在那老槐树歪歪扭扭地画着谁也看不懂的符号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午后的宁静。几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气势汹汹地闯进了烂泥巷,领头的一个满脸横肉,眼神凶狠,正四处张望着什么。周围的住户吓得纷纷关门闭户,连大气都不敢出。林呆却浑然不觉,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老槐树的一个树洞,嘴里念念有词:“左三圈,右三圈,神仙见了也发颠……”
突然,那个满脸横肉的领头人目光一凝,死死盯住了林呆身后的老槐树。他大步走上前,对着手下低喝一声:“就是这棵!快!把它挖出来!”
林呆吓了一跳,手里的枯树枝掉在地上。他回过头,看着那群黑衣人,一脸茫然地问:“叔叔,你们要干嘛呀?这树死了,还能烧火呢。”
黑衣人首领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傻乎乎的穷小子,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和不耐烦,但随即又恢复了凶狠:“少废话!敢挡道,老子扒了你的皮!”说着,他挥了挥手,两个手下就要上前推搡林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老槐树突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爆裂声。众人惊愕地抬头,只见树干上一个隐蔽的树洞竟然因为刚才的震动而脱落了一块腐朽的树皮,露出了里面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但在那霉味之中,似乎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奇异清香。
“挖!快挖!”首领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是激动过头了。
两个手下找来铁锹,疯狂地挖掘树根。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被挖了出来。盒子虽有些陈旧,但保存完好,上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隐隐散发着流光。黑衣人首领颤抖着手接过木盒,刚想打开,林呆却突然冲了上来,一把抱住了盒子的大腿:“这是我的!我刚才给它算过命了,它说里面有个大宝贝要送给我!”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黑衣人首领怒极反笑,一把揪住林呆的衣领:“哪来的野小子,敢抢老子的东西?找死!”他扬起手就要给林呆一巴掌。
林呆虽然糊涂,但直觉却异常敏锐。他感觉到那个木盒在微微发热,似乎在抗拒黑衣人的触碰。他灵机一动,突然指着木盒大喊:“别动!里面有机关!我师父说了,这盒子只有心地纯良、脑子不清醒的人才能开,你们这些满脑子算计的人一碰就会爆炸!”
这番话听起来荒谬至极,但黑衣人首领心中却猛地一紧。他想起这木盒是从祖宅的废墟里挖出来的,祖辈确实留下过警告,说此物邪性,心术不正者必遭反噬。他犹豫了,手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
林呆见对方犹豫,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撒起泼来:“我不给!谁拿我跟谁急!我要拿它换棒棒糖!”他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皱巴巴的水果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仿佛刚才的生死危机与他毫无关系。
这种毫无逻辑、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为,反而让黑衣人首领更加忌惮。他总觉得这个傻小子身上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警笛声。原来是刚才巷子里的动静太大,引起了附近居民的注意,他们报了警。
黑衣人首领脸色大变,他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那个木盒,最终咬牙道:“算你走运!但这东西老子要定了!你给我等着!”说完,他狠毒地瞪了林呆一眼,带着手下匆匆离去,临走前还不忘将木盒强行夺走。
林呆坐在地上,看着黑衣人离去的背影,委屈地瘪了瘪嘴:“我的棒棒糖还没吃完呢……”他捡起地上的枯树枝,继续在老槐树上画着圈,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错过了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或者说,他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然而,黑衣人首领并不知道,在抢夺木盒的过程中,他的手指被木盒上的一处暗刺划破了。鲜血渗入木盒的瞬间,盒盖自动弹开了一道缝隙,一道金光闪过,随即隐没不见。而在不远处的电线杆上,一只原本正在打盹的麻雀突然睁开了眼睛,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精芒,它歪着头,好奇地看着地上那个傻乎乎的小子,仿佛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
烂泥巷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有知了还在不知疲倦地叫着。林呆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迈着四方步回家了。他并不知道,从这一刻起,整个江市乃至整个修真界,都将因为他的“糊涂”而掀起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暴。而他的好运,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