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德高中的午后,阳光透过香樟树繁茂的枝叶,斑驳地洒在红砖铺就的林荫道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青春”的躁动因子,而今天,这种躁动达到了顶峰。
操场中央的篮球场被围得水泄不通,人群外围是一圈又一圈伸长脖子的学生,议论声像沸水一样翻滚。焦点处,两个身影正隔着半场遥遥相望。一边是顾言洲,圣德高中公认的“极品校草”,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球衣,随手将额前碎发向后捋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那双清冷疏离的丹凤眼。他手中把玩着篮球,指尖修长有力,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高贵气场,仿佛他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打球,而是为了接受臣民们的朝拜。
另一边,苏清歌靠在篮架下的铁丝网旁,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支钢笔。她是公认的“绝版校花”,并非因为容貌惊艳到具有攻击性,而是因为她身上那股子清冷孤傲、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疏离感。她微微仰头,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弧度。
“顾大校草,听说你这一年来未尝一败?”苏清歌的声音不大,却像冰棱撞碎在玉盘上,清脆刺耳,瞬间压过了周围的嘈杂。
顾言洲挑了挑眉,目光落在苏清歌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动物。他轻笑一声,笑声低沉磁性,却让不少女生脸颊泛红。“苏同学,篮球场上见真章,嘴炮可赢不了比赛。而且,你确定要上?输了的话,全校广播里念检讨书,你敢吗?”
全场一片死寂,随后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苏清歌,那个常年霸占年级第一、却从不参加任何集体活动的高冷女神,竟然要和顾言洲单挑?这简直是荒诞剧。
苏清歌没说话,只是随手将钢笔扔进包里,动作利落得像是一场宣战。她脱下外套,露出里面修身的黑色运动服,勾勒出纤细却充满爆发力的身形。她走上球场,拿起那个被顾言洲抛过来的篮球。球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指尖轻拨,篮球便听话地旋转起来。
“规则很简单,”顾言洲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眼神终于认真起来,“一对一,先得十分者胜。没有裁判,自己喊犯规。”
比赛开始的哨声未响,苏清歌已经动了。
没有人看清她是怎样突破的。只见她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从顾言洲右侧闪过,速度快得让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凝固了一瞬。顾言洲瞳孔微缩,下意识地向右侧滑步封堵,却扑了个空。苏清歌早已变向,利用顾言洲重心偏移的瞬间,一个轻巧的转身,避开他的防守,起跳,出手。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唰”的一声,空心入网。
零比一。
围观的学生们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顾言洲站在原地,眉头紧锁,眼中的轻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兴奋。他再次发球,这一次,他的速度明显提升,身体对抗强硬了许多。
“太慢了。”苏清歌淡淡评价,侧身躲过顾言洲的强力冲撞,顺势断球。她的动作并不花哨,每一次突破都直击要害,每一次投篮都精准无比。她像是在跳舞,在顾言洲编织的防守网中穿梭自如。
两分,三分,四分……
比分交替上升,但苏清歌始终领先。顾言洲的呼吸开始变得沉重,汗水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滴落。他从未如此狼狈过,这个平时看起来柔弱不能自理的女人,体内竟然蕴藏着如此恐怖的战斗本能。
“你到底是什么人?”顾言洲在一次激烈的对抗后,喘着粗气问道。他的眼神中不再有傲慢,只有纯粹的战意。
苏清歌擦了一把额角的汗,眼神依旧清冷:“一个不想输的人。”
最后一球,苏清歌持球站在三分线外。顾言洲张开双臂,全力封堵,他的身影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苏清歌没有犹豫,她猛地起跳,身体在空中舒展,仿佛一只展翅的鹤。在即将被盖帽的瞬间,她手腕轻轻一抖,篮球高高抛出,越过顾言洲指尖,落入篮筐。
全场寂静了三秒,随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苏清歌落地,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向顾言洲。此时的顾言洲,满头大汗,衣衫湿透,但眼中的光芒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他看着苏清歌,第一次露出了真诚的笑容,那笑容如冰雪初融,温暖而耀眼。
“绝版校花,名不虚传。”顾言洲伸出手,掌心向上,“下次,我不会输这么惨。”
苏清歌看着那只手,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伸手握住。指尖相触的瞬间,一股电流仿佛窜遍全身。她感受到顾言洲掌心的温度,也感受到了自己心跳的加速。
“随时奉陪。”她收回手,转身拿起外套,背影挺拔如松。
阳光依旧明媚,但圣德高中的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些不一样的味道。那是竞争的味道,也是心动的味道。这场绝版校花与极品校草的对决,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