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

这是叶辰进入《天启》世界后，闻到的第一个味道。不是系统设定的清新森林香气，也不是新手村那种带着泥土芬芳的湿润空气，而是一股浓烈、粘稠，仿佛能粘在喉咙里的铁锈味。

“这游戏物理引擎做得真变态。”叶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那双布满老茧、指节粗大的手，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些许暗红色的血迹。他握了握拳，指关节发出噼啪的脆响，那种真实的肌肉反馈感让他有些恍惚。

作为前特种部队退役教官，叶辰对痛觉模拟和感官反馈有着极高的敏感度。《天启》号称全沉浸式虚拟现实网游，能将痛觉降低至百分之十，但这百分之十的痛感，对于经历过生死搏杀的叶辰来说，足以让他保持绝对的清醒。

他环顾四周，这里并非新手村，而是一座阴森的地下屠宰场。四周墙壁上挂满了生锈的铁钩，地面上流淌着黑色的污水，几只半透明的白色幽灵鼠正躲在角落的阴影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叮！欢迎玩家‘屠夫’进入隐藏副本‘血肉磨坊’。当前等级：1。职业：未转职。”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紧接着，叶辰面前弹出了他的角色面板。

姓名：屠夫

等级：1

职业：无（隐藏职业倾向中）

力量：18（常人平均值为10）

敏捷：12

体质：15

智力：10

精神：11

叶辰挑了挑眉。力量18？这在普通玩家里绝对是天才级别的属性。但他没有欣喜若狂，反而眉头紧锁。因为他的职业一栏显示的是“无”，这意味着他还没有获得任何战斗技能，只能依靠最原始的肉搏和那把看起来有些掉漆的生锈菜刀。

“叮！触发唯一隐藏任务：第一滴血。”

任务描述：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唯有强者才能生存。杀死一只1级的血肉鼠，获取你的第一份战利品。

奖励：随机技能书x1，铜币x10。

叶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冽的笑意。他没有选择去招惹那些幽灵鼠，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远处角落里一堆堆积如山的废弃猪骨头。他大步走过去，弯腰捡起一根半米长的坚硬骨棒，随手掂了掂。

重量适中，重心靠前，适合劈砍。

就在这时，那只体型最大、浑身长满暗红色肉瘤的血肉鼠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猛地转过身，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叶辰，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声。它后腿一蹬，如同一颗炮弹般冲向叶辰，尖锐的獠牙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若是普通玩家，此刻恐怕已经慌乱地四处逃窜，或者试图用新手木剑去格挡。但叶辰没有动。他站在原地，双脚微微分开，重心下沉，眼神冰冷如铁。

就在血肉鼠扑到面前的瞬间，叶辰动了。

他的动作不快，却极其精准。侧身、滑步、抬手，手中的骨棒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砸在了血肉鼠的头顶。

“噗！”

一声闷响，血肉鼠的颅骨瞬间凹陷，黑色的血液飞溅而出，染红了叶辰的脸颊。那种温热的触感顺着脸颊滑落，让叶辰感到一阵莫名的兴奋。

“叮！击杀1级血肉鼠，经验值+5。等级提升至2。”

“叮！获得技能书：《野蛮挥击》（未学习）。”

叶辰没有理会系统的提示，而是蹲下身，用那把生锈的菜刀熟练地剥开了血肉鼠的皮肉。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犹豫，仿佛在解剖一具真实的尸体。

“这不仅仅是游戏。”叶辰低声自语，眼神中闪过一丝狂热，“这是猎场。”

随着他不断在屠宰场中穿梭，一只只血肉鼠在他手中倒下。他的等级飞速提升，从2级到3级，再到5级。周围的空气变得更加浑浊，血腥味愈发浓烈，甚至开始吸引一些更高级的怪物。

一只体型如小牛犊般的腐臭野猪从黑暗中冲了出来，獠牙上挂着腐肉，眼中满是暴戾。

叶辰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站起身。他手中的骨棒已经断裂，但他毫不在意，随手扔掉，握紧了那把沾满鲜血的菜刀。

“5级精英怪。”叶辰舔了舔嘴唇上的血迹，眼中战意沸腾，“正好，试试我的身手。”

腐臭野猪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低着头向叶辰冲来。地面都在颤抖。

叶辰没有退。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力量涌动，脑海中那本《野蛮挥击》的技能书仿佛被点燃，一股狂暴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

他大喝一声，身形如猎豹般窜出，避开野猪的冲撞，顺势绕到其侧后方。菜刀寒光一闪，精准地切入了野猪后颈的薄弱点。

“嗤！”

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叶辰顺势翻滚，躲开了野猪临死前的疯狂挣扎。

“叮！击杀5级精英腐臭野猪，经验值+200。等级提升至6。”

“叮！职业觉醒条件达成。是否转职为‘屠夫’？”

叶辰看着眼前弹出的选项，没有丝毫犹豫。

“确认。”

刹那间，一股灼热的气息从他的胸口爆发，席卷全身。他的皮肤变得更加粗糙，肌肉线条更加夸张，一股淡淡的血腥气从他体内散发出来，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叮！玩家‘屠夫’转职成功。隐藏职业：屠夫。职业特性：血腥狂暴（攻击时附带恐惧效果，生命值越低，攻击力越高）。”

叶辰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看着满地狼藉的屠宰场，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这才刚刚开始。”

远处，隐约传来了更多怪物的嘶吼声，以及远处玩家惊慌失措的叫声。叶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迈开步伐，向着黑暗深处走去。

他是屠夫，而这里，是他的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