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微微颤抖。屏幕上是一个没有任何图标、没有任何下载来源的灰色APP，图标是一个模糊的人形剪影，下面只有一行小字：《美女脱衣小游戏》。
“这也太恶趣味了。”林默骂了一句，想要卸载，却发现“卸载”按钮是灰色的，根本无法点击。他试图长按图标删除，系统却弹出一个冰冷的提示框：“检测到唯一用户，绑定成功。游戏开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手机突然发烫，屏幕上的画面开始扭曲，原本静止的人形剪影竟然缓缓转动，变成了半透明的轮廓。紧接着，一行血红的字浮现出来：“第一关：勇气。请移除一件衣物，或接受惩罚。”
林默冷笑一声，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转身去厨房倒水。这肯定是那种恶作剧软件，或者是病毒。他刚拿起水杯，手机就在客厅震天响地振动起来，屏幕亮着，那行血红色的字还在闪烁。
“恶作剧也做得太逼真了吧。”林默拿起手机，发现屏幕上的背景竟然变成了他此刻所处的客厅，视角正是从他头顶上方俯拍的。他猛地抬头，天花板上一片漆黑，并没有摄像头。
他深吸一口气，心想反正也没损失，就当是配合演出。他解开衬衫的第一颗扣子，又解开第二颗。就在最后一颗纽扣滑落的瞬间，手机屏幕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紧接着传来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关卡通过。奖励：幸运值+10。”
林默愣了一下，看着自己敞开的衣襟，心里有些发毛。他重新扣好扣子，正准备把手机扔进抽屉，却发现抽屉打不开了。无论怎么用力，那扇小小的木质抽屉都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他用力拉扯抽屉把手，手指甚至被磨出了红印。就在这时，手机再次震动，这次不是屏幕亮起，而是直接投射出一道全息光影，笼罩了整个客厅。
光影中，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女人背影，长发如瀑，身材火辣。她的背部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红色叉号。
“第二关：观察。请在三分钟内指出该女性身上隐藏的致命弱点。超时，惩罚执行。”
林默瞪大了眼睛，这画面真实得让人窒息，他甚至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那是高档香水才有的味道。他强压下心头的恐惧，死死盯着那个女人的背影。
那是谁？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熟悉？
他眯起眼睛，目光扫过女人的肩胛骨、脊椎、腰窝……突然，他的瞳孔剧烈收缩。那个女人的左手手腕上，有一道淡淡的银色疤痕，形状像是一弯新月。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三年前，他在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在巷子里救下了一个被跟踪的女孩。女孩惊慌失措中抓伤了他的手，那道疤痕，就是当时留下的。而那个女孩，后来消失了，再也没有消息。
“是小雅？”林默声音沙哑。
全息影像中的女人似乎听到了他的呼唤，缓缓转过身来。那是一张苍白而精致的脸，眼神空洞，没有焦距。她的胸口处，隐约可见一道贯穿伤的血痕，正汩汩冒着黑气。
“你……你死了？”林默后退一步，撞在了沙发上。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向林默的身后。
林默猛地回头，发现身后的墙壁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面巨大的镜子。镜子里的他，身上并没有穿衣服，而且他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仿佛正在被某种力量一点点抹去。
“游戏没有结束。”手机里传来一个机械而冷漠的女声，“你所谓的‘移除衣物’，并非指物理层面的衣物，而是剥离你与现实世界的联系。刚才那件衬衫，是你与现实最后的锚点。现在，锚点已断。”
林默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它们正在变得虚幻。他想大喊，却发不出声音。
“第三关：救赎。”女声再次响起，“你可以选择成为她的一部分，永远陪伴；或者，选择遗忘，彻底消失在这个维度。三、二……”
林默看着镜子里逐渐消散的自己，又看了看眼前那个曾经救过、如今却变成怪物的女孩。恐惧到了极致，反而生出一种奇异的平静。他想起了救她的那个夜晚，雨声很大，但他记得自己当时心里想的是什么。
“我选……遗忘。”林默在心中默念。
“你确定吗？遗忘意味着你将失去这段记忆，甚至忘记她的存在。而她的痛苦，也将无人知晓。”
林默点了点头。他不想面对这种超自然的恐怖，更不想成为这种诡异游戏的参与者。
“确认。惩罚执行：记忆清除。”
白光再次爆发，瞬间吞噬了林默的视线。
“喂，林默，发什么呆呢？”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默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坐在公司的工位上，同事正拍着他的肩膀，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啊？哦，没什么，刚才走神了。”林默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脑袋有些昏沉，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奇怪的梦，但具体内容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
他低下头，准备继续处理工作，却发现桌面上放着一部陌生的手机。手机屏幕亮着，是一个灰色的图标，下面写着《美女脱衣小游戏》。
林默皱了皱眉，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了一下。
就在这时，屏幕自动亮起，浮现出一行小字：“记忆重置完成。新游戏，即将开始。请确认是否绑定。”
林默的手指僵在半空，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很想关掉手机，扔掉它，但不知为何，他的手指却不由自主地点击了“确认”。
屏幕闪烁了一下，变成了一片漆黑。黑暗中，似乎有一双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他，等待着下一次“脱衣”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