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龙椅之上,年轻的皇帝李承乾面色苍白,手指紧紧攥着扶手,骨节泛白。他今日本是为了前朝那笔亏空的军饷而召见群臣,想要查清真相,却未曾想,这场朝会竟会变成一场荒诞绝伦的闹剧。
而在大殿中央,并非跪着请罪的臣子,而是端坐着一位身着华服的女子——当朝太后,柳如烟。
她并未按照礼制跪坐于侧殿听政,而是大摇大摆地坐在专为皇帝准备的软塌旁,手里把玩着一枚成色极佳的白玉扳指,神态慵懒,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与挑衅。
“太后,”李承乾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您这是何意?朝堂之上,岂容妇人如此放肆?”
柳如烟轻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她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下方密密麻麻的朝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陛下何出此言?哀家不过是来陪陪这些‘忠臣’,看看他们是如何为国为民,殚精竭虑的。”
话音刚落,她轻轻拍了拍手。
原本死寂的大殿瞬间骚动起来。只见殿外缓缓走入数十名太监,每人手中都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这些锦盒被整齐地摆放在大殿中央,形成一个巨大的圆环,将太后与群臣围在中间。
“开启。”柳如烟淡淡道。
一名太监战战兢兢地打开离他最近的一个锦盒。刹那间,一股浓郁的酒香混合着脂粉气弥漫开来。那里面装的,竟是名满京城的“醉生梦死”佳酿,以及几卷香艳无比的春宫画卷。
群臣哗然。
御史大夫王严气得胡须乱颤,指着柳如烟怒喝道:“太后!您这是在做什么?朝堂乃庄严之地,您竟引入这等淫邪之物,成何体统!”
柳如烟挑眉,转头看向王严,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王大人,哀家记得,你上月刚向户部申请了五千两银子,用于修缮你家祖坟。这五千两,可是来自哀家府上的‘捐输’?”
王严脸色骤变,冷汗瞬间浸透了背脊。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柳如烟站起身,缓缓走下台阶,高跟鞋敲击在金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敲在众臣的心头。她走到王严面前,伸手挑起他的下巴,动作轻佻却又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王大人,你的祖坟修得真漂亮,可惜,地基打得不太牢啊。”她凑近王严的耳边,低声说道,“你说,要是哀家让人去挖一挖,会不会发现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
王严浑身僵硬,眼中的愤怒瞬间转化为恐惧。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位平日里以贤德著称的太后,此刻的她,宛如一只披着人皮的恶鬼,优雅而残忍。
“都听明白了吗?”柳如烟直起身,环视四周。
群臣噤若寒蝉,无人敢发出一声叹息。
柳如烟转身走向中央的那些锦盒,随手拿起一瓶酒,仰头饮了一口,酒液顺着她的嘴角滑落,滴落在洁白的裙摆上,宛如一朵盛开的红梅。
“哀家知道,你们这些人,自诩清流,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男盗女娼,贪赃枉法。”她声音清冷,却字字如刀,“你们以为,只要躲在朝堂之下,就能掩盖你们的污秽?只要陛下年幼,这大周的天,就还是你们的?”
她猛地摔碎手中的酒瓶,玻璃碎片四处飞溅,划破了旁边一名大臣的脸颊,鲜血直流。那人吓得跪倒在地,瑟瑟发抖,却不敢伸手擦拭。
“今日,哀家不杀你们。”柳如烟淡淡道,“但哀家要你们玩一样游戏。”
她打了个响指,两名侍卫抬上一架巨大的棋盘。棋盘上黑白棋子林立,象征着这大周的江山社稷。
“规则很简单。”柳如烟坐在棋盘旁,拿起一枚黑子,随意地落在天元之上,“你们每个人,都是这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现在,哀家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主动交出所有贪墨的证据,自请辞官,流放三千里,哀家保你们性命无忧。第二……”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眼中满是嘲弄:“继续装聋作哑,哀家便让这朝堂上的每一位,都尝尝‘醉生梦死’的滋味,直到你们在酒色中烂死,让世人看看,大周的名臣,都是些什么货色。”
大殿内一片死寂。
李承乾坐在龙椅上,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他既感到愤怒,又感到一种诡异的解脱。他知道,这位太后并非真的疯癫,她是在用一种极端的方式,清洗朝堂,也是在向他展示力量,展示她手中的权柄。
良久,兵部尚书赵崇率先走了出来。他面色惨白,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决绝。他走到棋盘前,将自己代表的那枚白子拿起,轻轻放在了棋盘边缘,寓意退出。
“臣,自愿辞官。”赵崇的声音沙哑。
这一举动,如同打破了某种枷锁。紧接着,户部侍郎、礼部主事……一个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权臣,纷纷颤抖着走出队列,将代表自己的棋子移出棋盘。
柳如烟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拿起那枚黑子,在手中把玩着,眼神却越过众人,落在了龙椅上的李承乾身上。
“陛下,”她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期待,“这朝堂,干净了。现在,轮到您来下棋了。”
李承乾抬起头,迎上太后的目光。在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他看到的不再是戏谑,而是一种沉重的托付。
他缓缓站起身,走下龙椅,一步步走向中央的棋盘。
金銮殿外,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金砖地面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而殿内,一场新的博弈,才刚刚开始。群臣在朝堂上玩弄太后?不,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太后以自身为饵,钓出了所有的魑魅魍魉,只为给这摇摇欲坠的大周,换一个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