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不在家找维修工

暴雨如注,砸在窗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无数只急切的手在叩门。林婉蜷缩在沙发一角,手里紧紧攥着那部早已没有信号的手机,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映出眼底深深的恐惧与无助。

就在半小时前,丈夫陈浩发来了那条让他永远无法再回消息的短信:“公司临时有急差,去趟外地,大概一周不回。冰箱里有菜,记得热一下再吃。”

一周。这三个字像三道冰冷的枷锁,瞬间锁死了林婉原本平静的生活。她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幕,听着楼道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独居的恐惧像潮水般涌来,尤其是当那盏老旧的吊灯突然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时,黑暗瞬间吞噬了整个客厅。

“该死。”林婉低声咒骂了一句,摸索着去拿手电筒。作为典型的独居女性,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深切体会到“孤立无援”的含义。陈浩平时总笑她胆小,说家里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找他,可现在,那个能依靠的人远在千里之外,而家里唯一的依靠——那盏该死的灯,却在这个雷雨交加的夜晚罢工了。

她颤抖着手指拨通了物业电话,得到的回复却是:“线路老化,维修师傅都下班了,而且今晚雨太大,估计要等到明天早上才能安排。”

明天早上。林婉绝望地闭上眼。她知道,对于有着严重黑暗恐惧症的她来说,熬过今晚简直是一种酷刑。就在她准备起身去储藏室翻找蜡烛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节奏缓慢而沉重,在雷声的间隙中显得格外清晰。林婉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这个时间,谁会来?

“谁?”她声音发颤,下意识后退半步,抓起了茶几上的水果刀。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几分沙哑,却意外地让人安心:“你好,我是楼下的电工,刚才看你们家跳闸了,特意上来看看。如果不麻烦的话,能不能开下门?”

林婉愣住了。她记得这栋老小区确实有个电工师傅,但印象中他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大叔,声音应该更苍老才对。这个声音……太年轻,也太……磁性了。

犹豫片刻,好奇心和对光明的渴望战胜了警惕。她透过猫眼向外看去,楼道昏黄的灯光下,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工装外套,袖口卷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肌肉在布料下若隐若现。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工具包,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水渍。

“你是……”林婉隔着门,声音还有些迟疑。

“我叫顾沉。”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犹豫,语气平静而温和,“就在对门住,以前偶尔见过你。别怕,只是检查线路,很快就修好。”

“对门……”林婉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印象,似乎真的有个搬来不久的邻居,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

她深吸一口气,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慌乱,转动了门锁。“进来吧,谢谢。”

门开了,一股潮湿的雨气和淡淡的烟草味扑面而来。顾沉走了进来,目光扫过昏暗的客厅,并没有多余的好奇或打量,只是熟练地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从工具包里掏出了绝缘胶带和电笔。

“闸箱在厨房旁边,你站远点,小心触电。”顾沉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定的力量。

林婉退到餐桌旁,双手紧紧抓着桌沿,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的背影。顾沉的动作利落而精准,他蹲下身,打开闸箱面板,修长的手指在错综复杂的线路间穿梭。昏黄的应急灯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头顶的灯光重新亮起。

温暖的光线瞬间洒满房间,驱散了黑暗,也照亮了顾沉额角细密的汗珠。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过身看向林婉,眼神清亮:“修好了。可能是电压不稳加上雷击,建议你换个稳压器,不然以后还容易坏。”

林婉怔怔地看着他,心中的恐惧竟奇迹般地平复了许多。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最终只挤出一句干巴巴的:“谢谢。”

顾沉微微颔首,拿起工具包,转身向门口走去。经过林婉身边时,他脚步微顿,低头看了一眼她手中紧握的水果刀,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雨大,门锁好。”

留下一句简短的叮嘱,他推门而出,身影消失在楼道昏暗的光影中。

林婉站在原地,听着门外逐渐远去的脚步声,直到完全消失,她才缓缓松开紧握水果刀的手,掌心已是一片湿冷的汗水。她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那个撑着黑伞的背影在雨幕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街角的尽头。

窗外,雨势渐小,但林婉知道,有些东西,已经随着这扇门的开启,悄然发生了变化。她回头看向那盏重新亮起的灯,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那个叫顾沉的男人,究竟是谁?他为什么会在深夜出现?更重要的是,当陈浩不在家的时候,这个突如其来的“邻居”,会给她原本封闭的世界带来怎样的波澜?

林婉不知道答案,但她隐隐觉得,这个雷雨夜,将成为她人生轨迹转折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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