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窗外的雷声像是要把整座城市都劈开。林浅裹紧了身上的真丝睡袍,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勉强勾勒出沙发的轮廓,却照不亮她心底那份越来越浓重的不安。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最后停留在丈夫顾言发来的那条消息上:“浅浅,今晚公司有个重要的应酬,几个老同事一起,可能会晚点回来。冰箱里有汤,记得趁热喝。”
简单的几个字,却像是一根刺,扎在林浅原本平静的心湖里。
“老同事”?“应酬”?
林浅冷笑一声,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回复。她和顾言结婚三年,从最初的甜蜜无间到如今的相敬如宾,这段婚姻就像是一件华丽却冰冷的铠甲,保护着她,也囚禁着她。顾言是圈子里出了名的顾家大少爷,温柔、体贴、顾家,在外人眼里,他是完美的丈夫模板。但只有林浅知道,这完美的表象下,藏着多少疏离与冷漠。
就在十分钟前,门铃响了。
不是顾言的习惯性敲门,而是急促、连续且带着某种侵略性的铃声。林浅的心脏猛地收缩,她透过猫眼向外望去,呼吸瞬间停滞。门外站着的不是顾言,而是三个男人。为首的那个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手里晃着一杯红酒,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正是顾言的大学死党,也是出了名的浪子——赵宇。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神色。
林浅的第一反应是关上门,反锁,然后打电话给顾言质问。但她的身体却像被定住了一般,僵在原地。因为赵宇似乎看穿了她的存在,对着猫眼的方向挑了挑眉,声音不大,却透过厚重的防盗门清晰地传了进来:“嫂子,顾言说,家里有个‘特别’的客人要见见,让我们帮忙‘照顾’一下。顾言忙不过来,让我们先进来暖暖场。”
“特别”的客人?
林浅感到一阵荒谬和愤怒。顾言在搞什么?这种低级下作的手段,是他顾言做得出来的吗?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手颤抖着伸向门把手。就在指尖触碰到金属的那一刻,门竟然从外面被轻轻推开了。
没有暴力破拆,没有强行闯入,那扇厚重的防盗门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缓缓打开了一条缝。赵宇侧身挤了进来,身上的酒气混合着一种陌生的香水味,瞬间充满了整个玄关。
“嫂子,别这么紧张嘛。”赵宇笑着走进客厅,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林浅身上游走,那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拆封的礼物,“顾言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好好‘疼’你。他说,你最近太寂寞了,需要一点……刺激。”
林浅后退一步,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声音冷得像冰:“顾言在哪?让他自己来跟我解释。”
赵宇耸了耸肩,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深吸一口,吐出的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缭绕:“顾言现在忙得脚不沾地呢。不过,他可是很信任我们的。他说,只要我们能让你‘开心’,今晚的一切开销,顾言全包。嫂子,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啊。”
“滚出去。”林浅咬牙切齿地说道,伸手去拿桌上的手机。
一只修长的手突然横空出现,轻易地按住了她的手腕。赵宇凑近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带来一阵战栗:“嫂子,别这么不识抬举。顾言说了,如果你乖乖听话,今晚之后,你会拥有一切你想要的。如果你不听话……”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阴冷,“那你可就要尝尝,被三个男人同时‘关心’的滋味了。”
林浅感到一阵眩晕,恐惧像潮水般涌来。她看着赵宇那张扭曲的脸,脑海中浮现出顾言那张温和无害的面具。原来,这就是她结婚三年的真相。那个她在深夜里默默守候的男人,那个她以为会相伴终生的丈夫,竟然亲手将自己推向了深渊。
“你们……”林浅的声音颤抖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
就在这时,门锁再次传来转动的声音。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赵宇皱眉,警惕地看向门口。
门开了,顾言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肩头沾着些许雨水,脸上带着疲惫却温柔的笑容。看到屋内的场景,尤其是看到赵宇正搂着林浅的腰,顾言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转化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言哥,你来了。”赵宇并没有松开手,反而笑得更加灿烂,“嫂子很配合嘛。”
顾言没有看赵宇,而是径直走到林浅面前,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珍宝。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浅浅,别怕。这只是开始。”
林浅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突然意识到,这场名为“婚姻”的游戏,才刚刚拉开序幕。而她,早已身不由己,成为了这场狩猎中最诱人的猎物。窗外的雷声愈发猛烈,仿佛在为这场荒诞而危险的盛宴敲响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