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是太妹

清晨六点的阳光透过有些陈旧的窗帘缝隙,像把锋利的刀片切入昏暗的卧室。林默睁开眼,习惯性地摸了摸身边的位置,却摸到了一片冰凉的床单。他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翻身坐起,看着床头柜上那个印着骷髅头的打火机,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他现在的家,也是他新婚妻子的“巢穴”。

楼下传来一阵刺耳的摩托车轰鸣声,紧接着是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的尖锐声响,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林默揉了揉太阳穴,拿起外套下了楼。厨房里,苏瑶正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皮夹克,里面是件印着叛逆标语的白色T恤,头发随意地用发夹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显得既颓废又带着一种野性的美感。她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手里熟练地翻动着平底锅里的煎蛋,动作利落得像个江湖大姐头。

“醒了?”苏瑶头也没回,声音清冷而慵懒,带着一丝特有的沙哑,“冰箱里有豆浆,自己热。别吃太油腻,昨晚喝多了。”

林默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膀上:“瑶瑶,你能不能别在早餐时间抽烟?虽然你叼着烟的样子很有气质,但我怕你被邻居举报扰民。”

苏瑶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把嘴里的烟拿下来,随手夹在耳朵上,回头白了他一眼:“林大律师,你管得也太多了。再说了,昨晚是陪客户谈事,喝多了而已。你要是嫌弃,以后别跟我住一起。”

“我不嫌弃。”林默轻笑,伸手帮她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你才二十四岁,不想早点退休享受人生吗?”

苏瑶翻了个白眼,把煎蛋盛进盘子里:“退休?我这种人在城里混,哪有什么退休可言。倒是你,天天在那种充满算计和谎言的律师事务所里打转,不累吗?”

林默沉默了。他和苏瑶的相遇,本身就是一场荒诞的意外。他是出了名的高材生,严谨、克制、循规蹈矩;她是出了名的太妹,打架、逃课、游走在灰色地带。三年前,他在酒吧被人围堵,是她提着酒瓶一脚踹翻了对面几个人,把他从混乱中拽了出来。从那以后,这两个世界仿佛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直到半年前,她突然拿出一张结婚证,说:“林默,既然你欠我一条命,那就用余生来还吧。”

他没拒绝,也没同意,只是默默地接受了这份突如其来的“捆绑”。

吃完饭,苏瑶换上那双磨损严重的马丁靴,拿起车钥匙准备出门。林默在门口拦住她:“今天周末,不去上班?”

“不上。”苏瑶整理了一下皮夹克的领口,眼神变得锐利,“今天有个‘朋友’过生日,我得去镇场子。你在家乖乖看书,别乱跑,晚上我回来做饭。”

林默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外人眼里,苏瑶是个无可救药的坏女孩,但在林默看来,她比谁都重情重义。那些所谓的“朋友”,大多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在这个冷漠的城市里,她是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份脆弱的羁绊。

然而,平静很快被打破。

下午三点,门铃急促地响起。林默打开门,门外站着三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为首的一个满脸横肉,眼神阴鸷地看着他。

“林先生,”那人声音低沉,“苏瑶惹了不该惹的人。‘黑虎帮’的人找她,现在就在街角那辆黑色轿车里。我们老板说了,只要苏瑶交出她手里那份账本,并从此离开这座城市,这事就算了。否则……”

“否则怎样?”林默面无表情地问。

“否则,这栋楼里的所有人,都别想安生。”那人冷笑一声,递过来一张照片。照片上,苏瑶被几个人围在中间,嘴角带着血,眼神却依然倔强。

林默的手微微颤抖,但他很快镇定下来。他想起苏瑶昨晚回家时,偷偷藏在抽屉深处的那份文件,想起她最近频繁深夜外出,想起她身上偶尔出现的新伤疤。原来,她一直在独自承担这一切。

“让她出来见我。”林默说。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大笑:“林大律师,你以为你是谁?识相的话,就把账本交出来,也许还能留条命。”

“我说,让她出来见我。”林默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他在法庭上辩论时特有的气场,冷静、理性,却又充满力量。

黑西装男似乎被他的气势震慑,犹豫片刻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宝马停在楼下。车门打开,苏瑶走了下来。她换了一身干练的黑色风衣,长发披散,脸上还带着未消退的红肿,但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她走到林默身边,看了一眼那几个黑西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怎么,这就怕了?我苏瑶的账本,岂是随便谁都能拿走的?”

林默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掌心的冰凉。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瑶瑶,跟我回家。那些东西,我会帮你处理。法律虽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它能保护你。”

苏瑶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作温柔的笑意。她反握住他的手,力道大得让林默感到疼痛,但她不在乎。

“林默,”她轻声说,“你真是个傻瓜。但我喜欢。”

阳光透过街道两旁的梧桐树洒下来,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人身上。远处,警笛声隐隐传来,但此刻,林默只觉得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他知道,从今往后,他的生活将不再只有黑白分明的法律条文,还有苏瑶带给他的,那份炽热而混乱的真实人生。

而这,正是他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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