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名为“虚空牌局.exe”的奇怪文件，手指悬在鼠标左键上，犹豫了整整三分钟。这玩意儿是他在一个名为“赛博幽灵”的冷门论坛里，花了一百个论坛积分才换到的。据发帖人声称，这是一款能观看来自不同次元维度的动漫角色打扑克的软件，不仅画质超清，而且没有任何广告，完全免费。林浩是个资深宅男，也是重度动漫爱好者，这种设定简直精准踩中了他的所有萌点。尽管心里隐隐觉得这可能是什么带有木马病毒的恶作剧程序，但那种对未知次元的好奇心，以及“免费”这两个字的诱惑，最终战胜了他的理智。
他深吸一口气，双击了图标。
屏幕瞬间黑了下来，紧接着，一行血红色的宋体字缓缓浮现：“连接稳定中……正在同步维度坐标……同步率99%……连接成功。”
随着最后三个字跳出，原本漆黑的显示器突然爆发出耀眼的蓝光。林浩下意识地往后一缩，揉了揉眼睛，确信自己没有出现幻觉。屏幕上不再是桌面图标，而是一个充满了复古蒸汽朋克风格的豪华扑克室。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绿色绒面赌桌，四周坐着四个身影。
“这特效……也太真实了吧？”林浩喃喃自语，凑近屏幕，恨不得把脸贴上去。
坐在左首位置的，是一个有着银色长发、戴着单边眼镜的男人。林浩瞬间瞪大了眼睛，那标志性的发型，那优雅而略带傲慢的气质，还有手中那副精心打理的扑克牌——这绝对是《全职猎人》里的奇犽·揍敌客？不对，气质不对，这个男人的眼神更加深邃、沧桑，而且手里把玩的不是普通的扑克，而是一副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卡牌。
“这是西索？不，西索没这么正经。”林浩挠了挠头，视线移向右边。
那里坐着一个红发少女，穿着一身略显破旧的白色连衣裙，手里紧紧攥着几张牌，眼神中透着一种令人怜惜的倔强。林浩倒吸一口凉气，这分明是《Fate》系列里的尼禄·克劳狄乌斯，或者是某个类似设定的傲娇女王角色？但她的装束又有些不同，更像是一个在末世中挣扎的幸存者。
“各位，”坐在正对面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脸上画着夸张小丑妆容的男人。他手里转着一张红桃A，声音通过某种特殊的音频通道传来，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这局牌，我开。”
林浩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能听到他们的对话。而且，这对话不仅仅是语言，还夹杂着一种奇异的灵力波动。
“小丑，你的底牌是黑桃K吧？”对面的银发男人冷冷地说道，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你刚才摸牌的时候，指尖颤抖了0.5秒。”
“哎呀，被看穿了？”小丑夸张地捂着脸，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看来这次‘跨次元牌局’的观众里，有个家伙很敏锐呢。”
林浩浑身一僵。他猛地看向屏幕，发现屏幕角落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图标，形状像一只窥视的眼睛。
“等等，他们知道我在看？”林浩的心跳加速，一种被侵犯隐私的愤怒和一种被大佬关注的兴奋交织在一起。
“当然知道。”小丑转过头，那双画着夸张妆容的眼睛似乎穿透了屏幕，直视着林浩的灵魂，“亲爱的‘观众先生’，欢迎来到‘真实博弈’。在这里，观看不仅仅是观看，你的注意力，就是你的筹码。”
话音刚落，林浩面前的电脑音箱里传来了一阵机械的提示音：“检测到高纯度注意力波动，玩家‘林浩’已自动加入牌局。当前身份：幽灵 spectator（幽灵 spectator 不可下注，但可影响牌局走向）。初始筹码：1点‘信念值’。”
“什么鬼？加入牌局？”林浩手忙脚乱地想去关闭窗口，却发现鼠标完全失灵。键盘上的每一个按键都仿佛被焊死了一样。
“别挣扎了，朋友。”银发男人——林浩后来才认出那是来自另一个时间线的奇犽，或者是某个平行世界的幻影——淡淡地说道，“既然看了，就得遵守规则。我们的牌局，关乎着各自世界的‘存在锚点’。如果你赢了，我们可以给你一点‘小礼物’；如果你输了，你的‘信念’将成为我们的燃料。”
“信念？燃料？”林浩感到一阵荒谬，但看着屏幕上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动漫角色，那种紧张感却真实得可怕。
牌局开始了。
小丑发牌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次洗牌都伴随着空间的扭曲。林浩发现，自己虽然不能说话，也不能下注，但他可以“选择”。当屏幕上出现一个选项：“是否引导尼禄相信这张牌是必胜牌？”时，他下意识地点击了“是”。
下一秒，尼禄原本黯淡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她猛地拍下一张牌，大声喊道：“我信！这是命运的选择！”
那张牌翻开，竟然是一张从未在任何扑克牌中出现过的“虚空王牌”。
全场寂静。
小丑的笑容僵在脸上，银发男人的眉头微微皱起。
林浩愣住了。他看着屏幕上那行缓缓飘过的文字：“玩家‘林浩’成功引导变量，获得奖励：‘维度洞察’技能（初级）。备注：你改变了既定命运，代价是，他们现在都看向了你。”
四个角色的目光，同时锁定在了屏幕前那个目瞪口呆的少年身上。
“看来，”小丑整理了一下领带，语气变得玩味而危险，“这局牌，变得有趣起来了。你好，林浩。准备好，成为我们的‘庄家’了吗？”
林浩咽了口唾沫，手心全是汗。他看着屏幕上那副金光闪闪的扑克牌，又看了看自己微微颤抖的手。这哪里是免费看动漫打扑克，这分明是一场跨越维度的生死赌局。而他，已经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