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萧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不能用“糟糕”来形容,只能用“荒诞”二字来概括。
就在十分钟前,他还是某重点高中高二(3)班的一名普通学生,除了成绩中等、长相清秀外,毫无亮点。然而,就在早自习的前五分钟,他在学校后山的废弃旧仓库里捡到了一个造型诡异的黑色胶囊。那玩意儿像是一颗巨大的黑曜石,表面流转着令人眩晕的暗纹,上面还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因果律·绝对填充”。出于好奇,也出于少年人那种作死的冲动,林萧拧开了盖子。里面没有药片,只有一团粘稠得仿佛有生命的黑色流体。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东西是什么,那流体竟然像是有意识一般,猛地窜了出来,直接没入了他的口中。那一刻,林萧感觉喉咙像是被一条冰冷的蛇强行塞入,紧接着是一阵令人窒息的饱胀感。他惊恐地捂住嘴,想要呕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团黑色物质迅速凝固,变成了一块坚硬的、温热的异物,死死地卡在他的食道深处,并且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向下滑落,最终停在了他的胃部下方,甚至更深处。
“呃……”林萧发出一声闷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试图吞咽,但那个异物纹丝不动,反而随着他的吞咽动作变得更加紧实。更可怕的是,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内部仿佛被某种力量彻底“填满”了,那种充实感让他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
“糟糕!”林萧心中警铃大作。如果现在告诉老师或者校医,他一定会被当成变态或者精神病患者抓起来。而且,根据刚才那个异物带来的诡异触感,他隐隐有一种预感:这个“塞进去”的东西,一旦离开他的身体,就会引发某种无法挽回的灾难。书上的那句话在他脑海中炸开:“自己塞跳D不能掉出来上学”。虽然语序混乱,但意思再明显不过——这东西不能掉出来,否则后果自负。
林萧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里的异物感和心中的恐慌。他整理了一下校服领带,尽管那个动作让他觉得胃部像是被铁钳夹住一样疼痛。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教学楼。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那种来自体内的沉重感随着他的走动而晃动,每一次碰撞都让他冷汗直流。
走廊里人来人往,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聊着天,讨论着昨晚的球赛或者即将到来的测验。林萧低着头,尽量不与他人对视,生怕别人看出他脸上的异样。他能感觉到,那个异物似乎还在微微蠕动,像是在寻找什么出口,或者是在确认自己的位置。这种被异物掌控身体内部的感觉,让他感到无比的羞耻和恐惧。
来到教室门口,班主任张老师正站在那里检查迟到情况。林萧停下脚步,心脏狂跳不止。他必须进去,必须坐回那个属于他的座位。他推开门,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
“林萧?今天怎么这么晚?”张老师皱了皱眉,目光在林萧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秒。
“老……老师,肚子有点不舒服。”林萧声音沙哑,尽量让自己听起来正常一些。他小心翼翼地走到自己的座位旁,椅子冰凉,但他不敢坐下太快,生怕那个异物因为挤压而移位。他缓缓坐下,身体前倾,双手紧紧抓着桌角,指节泛白。
“不舒服就去医务室。”张老师语气缓和了一些。
“不,我还能坚持。”林萧咬着牙说道。他知道,一旦离开教室,或者受到更大的刺激,那个异物可能会失控。他必须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一节课是数学课。林萧完全听不进去老师在讲台上讲着什么导数和积分。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腹部。那个黑色的异物仿佛有了生命,它不再静止,而是开始缓慢地旋转。每一次旋转,都像是在他的体内搅动着一团暗流。林萧感到一阵恶心,胃里翻江倒海,但他死死地忍住,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周围的同学偶尔投来好奇的目光,以为他只是身体不适。林萧强颜欢笑,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示意自己没事。他偷偷看了一眼窗外,阳光刺眼,世界依然美好,只有他被困在这个荒诞的困境中。
下课铃终于响了。林萧如释重负,但随即又陷入了更深的焦虑。他不能去厕所,因为那里人多眼杂,万一那个异物因为排泄冲动而松动,那就真的完了。他必须找到那个捡到胶囊的废弃仓库,那里或许有关于解药或者解除方法的线索。
他站起身,假装去洗手间,实际上却绕过了人群,躲进了楼梯间的死角。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满是冷汗。体内的异物感依旧强烈,甚至开始产生一种奇怪的吸力,仿佛想要将他整个人吞噬进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林萧喃喃自语,声音颤抖。他回想起那个胶囊上的字:“因果律·绝对填充”。难道这意味着,一旦他接受了这个“填充”,他就必须永远带着它?或者,只有完成某种特定的任务,才能解除这个状态?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第一关:忍耐。第二关:隐藏。第三关:接受。否则,它将永远属于你。”
林萧看着短信,心中一片冰凉。他抬头看向楼梯上方,那里通往天台,也通往未知的命运。他知道,从捡起那个胶囊的那一刻起,他平凡的学生生活已经彻底结束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场充满诡异、危险和不可知力量的游戏。而他,已经无路可退。
他深吸一口气,擦掉额头的冷汗,整理好校服,推开了楼梯间的门。无论前方是什么,他都必须走下去。因为那个“跳D”,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而他要做的,就是带着它,走完这段荒诞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