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雷声轰鸣,仿佛要将这座繁华都市的喧嚣彻底撕裂。
苏浅浅跪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膝盖传来的剧痛让她脸色苍白如纸,但她依然倔强地昂着头,那双清澈的眼眸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面前,那个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夜景的男人,背影挺拔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寒意。他就是楼辰皓,京圈里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也是此刻掌控着她生杀大权的人。
“苏浅浅,你以为逃得掉吗?”楼辰皓缓缓转过身,手里漫不经心地转动着一只钢笔,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三年前你卷款潜逃,以为换个身份就能重新开始?真是天真得可爱。”
苏浅浅的心猛地一缩,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三年了,她以为只要足够低调,足够努力,就能把那段刻骨铭心的伤痛埋葬。可命运似乎总喜欢在人最放松警惕的时候,给予最致命的一击。
“楼总说笑了,我只是来应聘行政助理,一切按规矩办事。”苏浅浅声音微颤,却努力维持着镇定。
“规矩?”楼辰皓轻笑一声,迈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在这里,我就是规矩。站起来,跟我走。”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与生俱来的霸道。苏浅浅咬着唇,缓缓起身。双腿因为长时间的跪立而麻木,她身形一晃,差点摔倒,却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稳稳扶住。那双手修长有力,指尖冰凉,触感熟悉得让她心惊肉跳。
楼辰皓扶着她的手臂并未松开,反而微微收紧,眼神幽深如潭:“苏浅浅,你欠我的,该还了。”
接下来的日子,对苏浅浅来说简直是炼狱。
楼辰皓将她调到了总裁办最显眼的位置,美其名曰“方便指导”,实则是全方位的监视与刁难。每天清晨,她必须第一个到公司,为楼辰皓泡好咖啡,准备好文件。无论多晚,只要楼辰皓没下班,她就必须陪着加班。
同事们私下议论纷纷,都说苏浅浅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为了攀高枝不惜勾引总裁,甚至有人故意在茶水间大声嘲讽她。苏浅浅全都默默忍受,她不敢反驳,更不敢解释。因为她知道,楼辰皓恨她。恨她当年的背叛,恨她消失得如此决绝,更恨自己心底深处那份从未熄灭的情愫。
一个月后的深夜,公司只剩下他们两人。
苏浅浅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将最后一份报表整理好,轻轻放在楼辰皓的桌上。楼辰皓正盯着电脑屏幕,眉头紧锁,似乎在处理一个棘手的项目。
“楼总,报表整理好了。”苏浅浅轻声说道。
楼辰皓没有抬头,只是冷冷地抛出一句:“明天早上八点前,我要看到新的方案。做不完,就滚蛋。”
苏浅浅心中一痛,眼眶微红,却强忍着泪水:“是。”
她转身走向休息区,准备继续加班。就在这时,楼辰皓突然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她身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苏浅浅,你就这么想离开?”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浅浅身体僵硬,不敢回头:“楼总,我只是在履行工作职责。”
“工作职责?”楼辰皓冷笑,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直视自己,“你眼里还有没有我?哪怕是一点点愧疚,或者……喜欢?”
苏浅浅瞳孔骤缩,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楼辰皓,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三年前是我主动放弃的,如今我回来,只是为了还债。请不要自作多情。”
这句话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刺入楼辰皓的心脏。他手上的力道加重,眼神变得狠厉而痛苦:“结束?苏浅浅,你以为你想结束就能结束?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助理惊慌失措地跑进来:“楼总,不好了!苏浅浅的母亲在医院突发心脏病,急需手术费……”
楼辰皓的动作一顿,眼中的狠厉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复杂难辨的情绪。他松开手,苏浅浅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捂着脸痛哭出声。
楼辰皓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安排最好的医疗团队,费用从我的账户出。另外,通知财务部,预支苏浅浅五年的工资。”
说完,他挂断电话,走到苏浅浅面前,蹲下身,语气虽然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戾气:“苏浅浅,记住,你的命是我的,你母亲的命也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哪儿也不许去。”
苏浅浅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而那个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如今成了她无法摆脱的梦魇,或许,也是她余生唯一的救赎。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在地板上,斑驳而清冷。楼辰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恢复了往日的冷漠与疏离:“回家吧,我送你。”
苏浅浅愣了一下,随即默默收拾好东西,跟在他身后走出办公室。走廊里,两人的影子被灯光拉长,交叠在一起,仿佛纠缠不清的命运,再也无法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