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雨总是带着几分透骨的凉意,敲打在落地窗上,发出细碎而密集的声响。萧昱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并未点燃的烟,目光透过朦胧的雨幕,望向窗外那片被霓虹灯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城市夜景。作为萧氏集团最年轻的掌权人,他的世界里向来只有利益、算计和绝对的控制,感情这种廉价的玩意儿,在他眼里不过是阻碍前行的绊脚石。直到那个叫温锦的女人,像一颗不合时宜的石子,突兀地砸进了他原本平静无波的生命之湖。
温锦坐在沙发的一角,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连衣裙在空旷奢华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单薄与格格不入。她的眼眶微红,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落下,只是低垂着头,声音轻得像是一触即碎的泡沫:“萧先生,既然你觉得我是为了钱才接近你,那这离婚协议,我签。”
萧昱辰转过身,眉梢微挑,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但很快又被惯有的冷漠所掩盖。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温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骨气了?我记得,当初为了摆脱那个烂赌鬼父亲,是你主动贴上来的。现在说这种话,不觉得讽刺吗?”
温锦猛地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终于蓄满了泪水,却依旧倔强地迎上他的视线:“萧昱辰,感情不是交易。你可以不爱我,但请不要把我也看得和你一样肮脏。”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萧昱辰的心头莫名地刺痛了一下,那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像是有一根细针轻轻扎进了心脏,不致命,却足以让他烦躁不已。他讨厌失控的感觉,更讨厌温锦这种看似柔弱却蕴含爆发力的眼神。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指腹摩挲过她细腻却苍白的肌肤,声音低沉而危险:“肮脏?温锦,你别忘了,是你自己走进这个牢笼的。现在想逃,晚了。”
“谁说我逃了?”温锦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她抽出自己的下巴,从茶几上拿起那份早已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动作轻柔却坚定,“我是说,我不需要你的施舍,也不需要这段充满谎言的关系。萧昱辰,我们两清了。”
说完,她将协议书放在茶几上,转身向门口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决绝,仿佛身后不是那个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男人,而是一团随时可能吞噬她的烈火。萧昱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的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他猛地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温锦忍不住闷哼一声。
“两清?”萧昱辰冷笑一声,另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墙壁上,将她圈在自己与墙壁之间狭小的空间里,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带着几分压抑的怒火,“温锦,你以为你是谁?想走就走,想留就留?我萧昱辰的东西,还没有说放手的道理。”
温锦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心脏剧烈地跳动,恐惧与愤怒交织在一起。她抬起头,直视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声音颤抖却清晰:“萧昱辰,你爱的从来不是我,而是那个能完美扮演你金丝雀角色的影子。如果你真的在乎我,就不会在那些媒体面前羞辱我,不会在我生病时缺席,更不会……”
她的话还未说完,萧昱辰便俯下身,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粗暴而强势,带着惩罚意味的啃咬,仿佛要将她所有的辩解与委屈都强行吞没。温锦拼命挣扎,双手推拒着他的胸膛,却在他强大的力量面前显得微不足道。直到她几乎窒息,萧昱辰才稍稍松开她,看着怀中女人满脸通红、泪眼朦胧的模样,他的眼神暗了暗,声音沙哑得厉害:“闭嘴。温锦,你最好记住,这辈子,你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温锦大口喘着气,眼中满是绝望与寒意。她终于明白,在这个男人眼里,她不过是一件精致的收藏品,哪怕破碎,也不能被别人触碰。她不再挣扎,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
就在这时,萧昱辰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他眉头紧锁,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温锦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表情的变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谁打来的?”她问道,声音平静得可怕。
萧昱辰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向阳台,接通了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嘈杂的雨声和哭泣声:“萧总……温小姐的妹妹……出车祸了……”
萧昱辰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转过头,看向客厅里的温锦,眼神复杂难辨。温锦看到他挂断电话后的表情,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她缓缓站起身,声音颤抖地问:“是不是……是不是我妹妹出事了?”
萧昱辰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医院。现在就走。”
温锦没有再问任何话,抓起外套,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口。萧昱辰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心中那股莫名的焦躁再次涌上心头。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离不开这个女人了,哪怕是以这种互相折磨的方式。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仿佛在预示着这场名为爱情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