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光大教堂的穹顶高耸入云，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洒下斑斓的光影，却照不暖埃里克此刻冰凉的心。他身披纯白无瑕的大祭司长袍，金发如瀑，面容俊美得仿佛神明亲手雕琢的造物。作为这一代被预言选中的“纯洁圣子”，他本该站在神坛之上，接受万民的跪拜与颂扬。然而此刻，这位圣子正蜷缩在祭坛角落的阴影里，手里紧紧攥着一块还没吃完的黑面包，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周围那些刚刚离开的身影，仿佛刚经历了一场屠杀。

就在半个时辰前，这里还挤满了教廷的高层和各国权贵。按照惯例，新晋圣子需要接受“神圣洗礼”，也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展示神术亲和力。埃里克原本信心满满，准备用一场完美的净化之光来赢得尊重。然而，当大主教示意他开始施法时，意外发生了。不是神术失控，也不是魔力反噬，而是一群平时高高在上的主教、骑士团长，甚至是大天使长的化身，突然像看到猎物的饿狼一样扑了上来。

“这手感，真是极品啊！”大主教那张原本慈祥的脸此刻扭曲成贪婪的模样，粗糙的大手毫不客气地伸向埃里克那张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脸颊，用力揉捏了两下，发出啧啧赞叹声，“我就说这一代的圣子纯度最高，你看这皮肤，滑得像刚剥壳的鸡蛋，捏起来手感真好。”

“别抢！先让我看看他的耳朵，听说圣子的耳朵尖得能听见天界的歌声，我想试试能不能把上面的珍珠耳环摘下来换酒钱。”副主教挤开人群，一脸猥琐地凑上前，手指在埃里克耳垂上轻佻地挑弄，“嘶，这质感，比上好的丝绸还舒服。”

埃里克浑身僵硬，瞳孔地震。他想过被质疑，想过被嫉妒，甚至想过被暗杀，但他绝对没想过会被自己的“信徒”和“长辈”当成一件可以随意把玩的精美瓷器。更让他崩溃的是，这群人虽然动作粗鲁，言语轻浮，却似乎完全受不到任何神罚的制裁。相反，他们每触碰他一下，身上散发出的神圣气息就浓郁一分，仿佛埃里克的存在本身就是某种珍贵的资源，可以被他们“吸收”或“把玩”以增强自身。

“让开！都让开！”终于，一直沉默不语的年轻骑士团长艾琳娜冲了进来。她一身银甲，英姿飒爽，是埃里克唯一视为依靠的姐姐般的存在。她拔出长剑，剑尖颤抖着指向那群疯癫的高层，“你们在做什么？这是亵渎！是罪孽！”

“罪孽？”大主教转过头，脸上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温和笑容，顺手帮埃里克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结，动作轻柔得让埃里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小艾琳娜，你不懂。圣子之所以纯洁，是因为他承载了世间所有的‘恶’与‘欲’，从而保持内心的绝对空白。我们亲近他，是在净化他，也是在净化我们自己。你看，他的眼神多么清澈，多么……诱人。”

埃里克看着周围那些逐渐逼近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他想起三年前刚被选为圣子时，母亲抱着他哭诉：“孩子，你要保持纯洁，因为你的纯洁是力量的源泉。”那时他以为，纯洁意味着高尚、神圣和不可侵犯。现在他才明白，在这群扭曲的神权信徒眼中，“纯洁”等同于“无害”，等同于“可以随意践踏而不必付出代价”。

“滚开……”埃里克的声音微弱却坚定，他试图调动体内的神力，想要召唤出守护圣盾。然而，神力刚在丹田涌动，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压下。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魔力回路竟然被这群人通过刚才的肢体接触悄悄污染了。他们不是在祈祷，而是在“标记”他。

“哎呀，圣子生气了。”一位平时以严厉著称的审判官竟然笑了起来，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轻柔地擦拭掉埃里克嘴角沾染的面包屑，“生气也好，生气会让圣子的灵魂更加鲜活。你知道吗？据说圣子流泪时的味道，比最甜美的圣葡萄酒还要醇厚。我们要不要试试？”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埃里克脑海中炸响。他感到一阵反胃，胃里翻江倒海。他环顾四周，那些平日里在讲道台上满口仁义道德、在战场上斩杀异端的“圣人们”，此刻眼中闪烁的不再是信仰的光芒，而是赤裸裸的占有欲和戏谑。他们并不爱神，他们爱的是这个被神选中的容器，爱的是这种可以肆意支配“纯洁”的权力快感。

就在这时，教堂的大门再次被推开。寒风卷着雪花涌入，一个身影逆光而立。那是教廷的异端审判庭庭长，以冷酷无情著称的雷恩。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恭敬地行礼。雷恩面无表情地走进来，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埃里克身上。

“庭长大人……”大主教连忙赔笑，“我们在教导圣子如何更好地侍奉神明。”

雷恩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走向埃里克。埃里克的心脏狂跳，他以为救星来了，以为这位以正义著称的庭长会出手制止这场闹剧。然而，雷恩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用那双冰冷的眼睛仔细端详着他苍白的脸，然后伸出手，轻轻捏住了埃里克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确实很纯洁。”雷恩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令人战栗的愉悦，“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正好，我的笔渴了。”

埃里克眼中的最后一丝光亮熄灭了。他终于明白，在这个被众神“偏爱”的地方，纯洁不是护身符，而是催情剂，是邀请函，是邀请所有披着圣光的野兽前来共舞的请柬。他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滴在洁白的长袍上，晕开一片刺眼的湿痕。

而周围，响起了一片压抑的、兴奋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