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崩塌,或者说,是被某种不可名状的荒诞感强行撕碎后重组。
就在十分钟前,他还坐在自家客厅那张磨得发亮的旧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速溶咖啡,脑子里盘算着今晚要不要加班,或者干脆躺平刷一整夜的短视频。而站在他对面的,是和他认识十二年的死党,也是他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连上厕所都要商量谁先谁后的陈默。
此刻的陈默,正穿着那件林远最嫌弃的粉色蕾丝边睡裙,脸上还挂着林远从未见过的、带着几分娇羞又夹杂着某种狂热期待的笑容。那笑容在昏暗的客厅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仿佛下一秒就要从次元壁里爬出一个克苏鲁古神。
“远哥,”陈默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兴奋,“你觉得这裙子……显不显腰?”
林远手里的咖啡杯“哐当”一声掉在地毯上,褐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但他完全顾不上清理。他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喉咙里发出几声类似于漏气风箱的“荷荷”声,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人话。
“陈……陈默,你……你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还是最近游戏打多了,脑子坏掉了?”林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听起来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你一个大老爷们,穿成这样是什么意思?这是某种新的恶作剧吗?还是说……你终于接受了你自己?”
陈默没有回答,而是迈开步子,一步步向林远逼近。那双平日里总是穿着运动鞋、踩在篮球场上叱咤风云的脚,此刻套着一双白色的蕾丝袜,踩在林远的地毯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随着距离的拉近,林远闻到了陈默身上那股熟悉的洗衣液味道,混合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腻的香水味。
“远哥,你不懂。”陈默蹲下身,视线与坐着的林远齐平,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林远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压抑了许久的渴望,是跨越了友情界限后的决绝,“这种体验,我只想做给你看。也只有你,能配得上这种‘被上’的感觉。”
“被上?”林远下意识地后退,背部抵上了沙发扶手,退无可退,“陈默,你清醒一点!我们是兄弟!是过命的交情!你把我当什么了?当成你的……你的什么实验品吗?”
陈默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而暧昧,让林远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林远僵硬的肩膀,指尖的温度烫得林远几乎要跳起来。
“兄弟怎么了?”陈默凑近林远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林远的颈侧,引起一阵战栗,“正因为是兄弟,所以我才最了解你。我知道你讨厌加班,讨厌虚伪的社交,讨厌那些把你当工具人的上司。你渴望被理解,被掌控,被彻底地……占有。”
林远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像是有一只受惊的兔子在胸腔里疯狂撞击。他想推开陈默,想大声呵斥这荒谬的一切,但身体却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动弹不得。更可怕的是,他在陈默的话语中,竟然捕捉到了一丝诡异的共鸣。那种被彻底看透、被完全掌控的感觉,竟然让他内心深处某个阴暗的角落,产生了一丝颤栗的快感。
“你……你在说什么胡话!”林远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声音却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
陈默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他缓缓解开睡裙的系带,布料滑落,露出了里面那具精壮却线条流畅的身躯。然而,让林远瞳孔地震的是,陈默的手中,竟然还拿着一根……皮带?
“既然你不想主动,那我就帮你一把。”陈默的声音变得冷硬而强势,与刚才的暧昧判若两人,“记住,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你的时间,你的身体,你的一切,都归我管。这就是‘被好兄弟上’的体验——一种放弃思考、完全交付的快感。”
林远瞪大了眼睛,看着陈默一步步走近,手中的皮带在空中甩出一道清脆的声响。那一刻,他脑海中的理智之弦彻底崩断。恐惧、羞耻、困惑,以及那该死的、无法解释的期待感,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他死死缠住。
他想起小时候,陈默总是抢他的零食,抢他的玩具,抢他在意的一切,而他总是哭着妥协,却又在下一秒笑嘻嘻地凑过去。那时候他觉得那是欺负,现在想来,那或许就是陈默独特的“占有”方式。只是没想到,这种占有欲会随着时间发酵,变得如此扭曲而炽热。
“陈默,你疯了……”林远喃喃自语,眼神却开始涣散。
“也许吧。”陈默伸手捏住林远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但这是我们一起疯。”
随着陈默的吻落下,林远的世界彻底失去了色彩,只剩下那片令人窒息的粉色,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他闭上眼睛,任由那股荒诞的洪流将自己淹没。在被好兄弟“上”的那一刻,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深渊还是天堂,但他知道,从今往后,他和陈默之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而这一切,仅仅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