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娇偏爱

深夜的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落地窗,发出令人心悸的噼啪声。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了林浅苍白如纸的脸庞,以及坐在她床边阴影里的那个男人。

陆沉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林浅的腕脉上,指尖微凉,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掌控力。他的眼神深邃而晦暗,像是在欣赏一件失而复得、且必须永远锁在玻璃柜里的珍宝。林浅颤抖着想要抽回手,却发现自己早已无力反抗。自从三天前那场车祸后,她就成了笼中的鸟,而陆沉,就是那个精心打造金笼的饲养员。

“浅浅,你为什么要跑?”陆沉的声音很轻,温柔得近乎诡异,指尖在她凸起的腕骨上缓缓摩挲,“外面那么脏,只有我这里才是干净的。你看,为了把你带回来,我弄坏了一辆跑车,还……毁掉了一些不该存在的‘干扰源’。”

林浅瞳孔猛地收缩,寒意顺着脊椎爬遍全身。干扰源?是指那个试图帮她报警的出租车司机吗?她不敢问,只能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陆沉,我是你妹妹……不,我只是你养姐。”林浅声音嘶哑,眼眶通红,“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你也说过,我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你爱的是苏婉,那个白月光。”

提到苏婉的名字时,陆沉眼底的笑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鸷。他猛地凑近,鼻尖几乎贴上林浅的鼻尖,呼吸交错间,带着淡淡的雪松香和一种说不清的压抑气息。

“苏婉?”陆沉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在空旷的卧室里回荡,“浅浅,你是不是记错了什么?从十年前那个雨夜你把我从巷子里救出来开始,我的世界里就只有你一个人。什么苏婉,什么白月光,不过是我为了应付家族联姻演的一出戏。你以为我真的会在意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他伸出另一只手,粗暴地捏住林浅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那双燃烧着疯狂爱意的眸子。“看着我,林浅。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刚才想逃去哪里?”

“我想……活下去。”林浅泪水夺眶而出,绝望地摇头,“陆沉,你疯了。这样下去,你会毁了你自己,也会毁了我。”

“毁了你?”陆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手指逐渐收紧,力道大得让林浅感到骨骼生疼,但他又极其小心地控制着分寸,生怕真的弄伤她,“如果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毁灭,那我也甘愿和你一起沉沦。只要你能留在我身边,哪怕下地狱,我也要把你绑在一起。”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保姆王妈端着热牛奶站在门口,脸色惊恐地看着这一幕。她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浑身颤抖,手中的托盘差点跌落。

陆沉头也没回,甚至没有改变姿势,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门口:“滚出去。今天的事,如果你敢多嘴半个字,我就让你在这个城市消失。”

他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透着彻骨的寒意。王妈吓得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只剩下窗外的雨声和林浅压抑的抽泣声。

陆沉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细致地擦去林浅脸上的泪痕和嘴角的血迹。他的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瓷器,与前一秒的暴戾判若两人。

“浅浅,别怕。”他低声哄骗,眼神中满是病态的宠溺,“我只是太爱你了。爱到无法忍受你看向别人的眼神,爱到无法忍受你呼吸着和我同一口空气却想着逃离。所以,我不得不把你藏起来。这里很安全,墙壁里都有我安装的监控,窗帘是我特制的遮光布,你哪里也去不了。你会慢慢习惯的,就像我现在习惯你的存在一样。”

林浅浑身冰冷,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她曾经以为陆沉是那个沉默寡言却默默守护她的哥哥,是那个在她生病时彻夜不眠照顾她的亲人。原来,所有的温柔都是精心计算的陷阱,所有的守护都是令人窒息的占有。

“陆沉,如果你真的爱我,就放我走。”林浅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最后一点倔强的光芒,“否则,我会死给你看。”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陆沉的动作顿住了,他缓缓放下手帕,直勾勾地盯着林浅,嘴角勾起一抹扭曲而美丽的弧度。

“死?”他轻声重复着这个字,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浅浅,你知道的,我舍不得。就算你真的死了,我也会把你做成标本,永远留在我身边。你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发丝,都会属于我。所以,别做这种傻事,好吗?”

他俯下身,在林浅额头上落下一个冰冷而虔诚的吻,像是在进行某种诡异的仪式。

“睡吧,浅浅。明天,我会带你去新的地方。那里更安静,更隐秘,再也没有人能打扰我们。我们将永远在一起,直到时间的尽头。”

林浅闭上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已经被彻底改写。在这个名为“爱”的牢笼里,她再也看不到光亮,只能随着陆沉一起,坠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冲刷掉世间所有的罪恶与秘密,却怎么也洗不净这房间里弥漫着的、令人窒息的绝望气息。而陆沉依旧守在她身边,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守护着他那不可一世的、扭曲而偏执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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