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刚刚敲过,老旧的公寓楼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林默盯着手中那台二手的DV摄像机,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作为地下论坛“深渊回响”的资深版主,他见过太多猎奇的素材,但今天这份匿名寄来的硬盘,却让他感到一股从脊椎升起的寒意。硬盘标签上只用潦草的笔迹写着四个字:裂嘴女。
林默深吸一口气,将硬盘接入电脑。屏幕闪烁了几下,跳出一个名为“AV_01”的视频文件。他犹豫了片刻,还是点击了播放。起初,画面是一片漆黑,只有沉重的呼吸声通过劣质扬声器传出来,像是有人被蒙住了口鼻在挣扎。随着镜头的晃动,画面逐渐清晰,拍摄地点似乎是一个废弃的疗养院走廊,墙壁上的油漆剥落,露出底下黑灰色的水泥,像是一道道溃烂的伤口。
镜头缓缓向前推进,聚焦在走廊尽头的一扇半开的门上。门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惨白月光,勉强照亮了房间中央的一把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女人,背对着镜头,长发披散,遮住了大半张脸。她穿着一件白色的丝绸睡裙,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视频里没有声音,只有摄像机对焦时发出的细微滋滋声。
突然,轮椅上的女人缓缓转过头来。
林默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那张脸确实美艳得令人窒息,皮肤白皙如瓷,五官精致得像是一个完美的假人。然而,当她的嘴角开始咧开时,林默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不是人类能做出的表情,那笑容从耳根一直撕裂到颈侧,露出鲜红的牙龈和参差不齐的牙齿,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皮下强行撑开了她的皮肤。裂开的嘴并没有停止,而是越来越大,甚至能看到喉咙深处蠕动的黑色内脏。
视频在这里戛然而止。
林默颤抖着手关掉视频,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这绝对不是什么特效,那种撕裂肌肉的质感太真实了。他正准备起身去倒杯水冷静一下,目光却扫过了电脑桌角的一本旧相册。那是他去世祖母留下的遗物,他一直以为里面只有普通的家庭合影。鬼使神差地,他翻开了相册的最后一页。
那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背景正是刚才视频里的那个废弃疗养院。照片中央,年轻时的祖母正对着镜头微笑,而在她身后的阴影里,隐约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个人影的嘴角,似乎也有着同样的裂痕。
林默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想起祖母生前常做的一个噩梦,她说梦里有个女人一直在笑,笑得越来越大,最后把她的脸也撕开了。祖母死得很安详,但在临终前,她紧紧抓着他的手,反复念叨着一句话:“别照镜子,别录声音,它们想进来。”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DV摄像机突然自动开机了。红色的录制指示灯像是一只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着林默。屏幕亮起,画面并不是刚才的疗养院,而是林默自己的房间。
他惊恐地回头,看向身后的穿衣镜。镜子里,他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正清晰地倒映出来。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直到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拉扯。
那不是他在笑。
林默想要尖叫,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感觉到自己的面部肌肉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拉扯,脸颊两侧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他拼命用手去掰自己的脸,但手指触碰到皮肤的瞬间,那种滑腻、温热的触感让他绝望。他的嘴角越裂越大,视线随着脸部的变形而扭曲,世界变成了一幅荒诞的拼贴画。
在意识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他看到镜子里的那个“林默”停止了拉扯,恢复了正常的表情,甚至露出一个温和而诡异的微笑。然后,那个“林默”拿起桌上的DV摄像机,对着镜面调整了一下角度,按下了录制键。
屏幕上的时间显示为凌晨00:00。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林默坐在电脑前,神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愉悦。他熟练地将刚才拍摄的视频文件命名为“AV_02”,并上传到了“深渊回响”论坛。标题依旧简单直接:《裂嘴女》。
他点开评论区,看着网友们疯狂刷屏的“恐怖”、“逼真”、“求高清”,嘴角微微上扬。这一次,他没有裂开嘴,但那种满足感,却比任何撕裂都要深刻。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在这个被欲望和窥视欲吞噬的网络世界里,每一个点击,都是一次献祭。而他自己,既是猎手,也是猎物,更是那部永不落幕的AV的主角。
他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这一次,视频里不再是别人的惨状,而是他自己刚才经历的一切。他欣赏着自己面部撕裂的过程,欣赏着那种极致的痛苦与美感的结合。他的眼神空洞而深邃,仿佛已经融入了那片无尽的黑暗之中。
门外传来了邻居的敲门声,伴随着一声好奇的询问:“小林,你在家吗?我好像听到里面有什么声音。”
林默转过头,看向门口,嘴角再次不受控制地咧开,直到耳根。
“我在,”他的声音沙哑而轻柔,“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