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要将这栋位于半山腰的奢华别墅彻底淹没。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空气中弥漫着冷冽的雪松香薰味,却压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顾延州坐在深灰色的真皮沙发中央,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扶手,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心尖上。他并没有开大灯,阴影笼罩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微眯着,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沉静。
门被推开的瞬间,带进一阵湿冷的风。
苏晚浑身湿透地站在玄关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苍白的嘴唇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微微颤抖。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并不属于这个家、甚至带着另一个男人气息的公文包,指节泛白。
“你回来了。”顾延州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根羽毛落在雪地上,却瞬间让苏晚的心沉到了谷底。
苏晚下意识地将身后的公文包往身后藏了藏,眼神躲闪,不敢直视男人的目光。“顾延州,我……我只是去拿我的东西。”
“拿东西?”顾延州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下来,带着压迫感十足的气息逼近,“苏晚,你觉得我会信吗?”
他一步步走向她,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晚紧绷的神经上。苏晚后退,直到背部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顾延州停在离她只有半步远的地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那个男人是谁?”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但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却逐渐收紧,力道大得让她感到疼痛。
苏晚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不关你的事。顾延州,我们已经离婚了,协议都签了,你凭什么管我?”
“离婚?”顾延州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苏晚,你是不是忘了,那封离婚协议,是我撕碎的。在你签任何文件之前,最好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他松开手,转而夺过她身后藏着的公文包。拉链被粗暴地拉开,里面掉出来的不是文件,而是一张皱巴巴的孕检单,以及一件明显尺寸不符的男士衬衫。
空气凝固了一秒。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没想到那件衬衫会掉出来,更没想到顾延州会如此敏锐。
“解释。”顾延州将衬衫和孕检单扔在茶几上,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苏晚咬紧牙关,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是林哲的。他是我现在的男朋友,他对我很好,不像你……不像你那样冷血无情。”
听到“林哲”这个名字,顾延州的眼神骤然变得阴鸷。林哲,那个曾经在他手下做事、后来背叛他并窃取商业机密的废物。苏晚居然和那种人在一起?
“你为了气我,连这种男人也肯委身?”顾延州气得胸口起伏,一把将苏晚按在墙上,另一只手死死扣住她的腰,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苏晚,你这是在自毁。”
“我没有!”苏晚拼命挣扎,眼泪滴落在顾延州的衬衫上,“顾延州,你放手!我现在恨你,恨你当年为了利益把我送给别人,恨你把我当成联姻的工具!我现在只想离开你,去过正常人的生活!”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精准地刺进顾延州最痛的地方。当年家族联姻,他确实利用了她,但他从未想过要伤害她。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保护她,替她挡掉了所有明枪暗箭,而她却只看到了他的冷酷。
“正常生活?”顾延州低笑一声,笑声中带着无尽的自嘲和疯狂,“苏晚,你生是我的女人,死也是我的鬼。除了我身边,你哪里都去不了。”
话音未落,他的唇便狠狠地压了下来。这不是一个吻,更像是一场掠夺,充满了愤怒、占有欲和压抑多年的痛苦。苏晚惊呼一声,双手抵在他的胸口,却推不动分毫。她的挣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无力,最终只能化作无声的哭泣。
不知过了多久,顾延州才缓缓松开她。看着眼前人红肿的嘴唇和满是泪痕的脸,他眼底闪过一丝懊悔,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执念所掩盖。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硬:“把林哲从苏晚身边赶走,手段不用太干净,但别留下把柄。还有,查清楚那个女人的孕检单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不是,我要她生不如死;如果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晚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眼神复杂难辨,“那就把孩子生下来。苏晚,你逃不掉的。”
挂断电话,顾延州转身走出客厅,留下苏晚独自瘫坐在地上,听着门外雨声渐歇,心中一片荒凉。她知道,从今往后,她的人生都将在这场名为“爱”的囚禁中,永无宁日。
而这场警告,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