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光大教堂的穹顶高耸入云，透过彩绘玻璃投射下斑驳陆离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羊皮纸味和淡淡的熏香，对于刚刚踏入这里的林恩来说，这种神圣而压抑的气息让他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他压低兜帽，尽量让自己融入那些虔诚祈祷的信徒阴影中，目光却死死锁定在祭坛前方那个白色的身影上。

那是艾莉丝，教会被誉为“行走的圣遗物”的圣女。她穿着一尘不染的纯白长袍，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身后，此刻正低垂着眼帘，双手合十，神情悲悯而空洞。周围的老主教和贵族们对她顶礼膜拜，仿佛只要多看她一眼，灵魂就能得到净化。但在林恩眼里，她不过是一个被精心包装、等待被拆解重组的精美玩偶。

“林恩大人。”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恩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计划有变。今晚午夜，我要在忏悔室里‘独处’。”

身后的人影顿了顿，随即化作一缕黑烟消散。林恩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被信仰困扰、急需指引的普通青年。他站起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祭坛。随着他的靠近，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粘稠起来，无数道目光如针扎般刺在他的背上，但他面不改色，径直跪在了圣女面前的台阶下。

艾莉丝缓缓睁开双眼。那是一双清澈得令人心悸的眸子，如同初雪覆盖的高山湖泊，没有一丝杂质，也没有一丝人性的温度。她看着跪在地上的林恩，嘴角勾起一抹标准而疏离的微笑：“迷途的羔羊，你的灵魂充满了焦虑与贪婪。告诉主，你渴望得到什么宽恕？”

她的声音空灵悦耳，却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仿佛在看一只蝼蚁。林恩心中冷笑，这就是所谓的“圣母”姿态吗？毫无波澜，毫无自我，只是教会这台巨大机器中一个完美的零件。他抬起头，直视着艾莉丝的眼睛，故意让眼中的欲望与挣扎暴露无遗：“我渴望得到您的指引，圣女大人。我的内心充满了罪恶，只有您的纯洁能洗涤我。”

艾莉丝微微歪头，似乎对他的坦诚感到意外，但很快恢复了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罪恶是灵魂的枷锁，唯有通过奉献与牺牲才能解脱。你愿意将你的心智完全交托给我吗？”

“我愿意。”林恩回答得毫不犹豫。

他伸出手，看似虔诚地触碰艾莉丝垂落的手背。就在指尖相触的瞬间，一股冰冷刺骨的魔力顺着接触点疯狂涌入他的体内。艾莉丝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慌乱，但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邃的顺从。她并没有抽回手，反而顺势握住了林恩的手指，力道大得有些畸形。

“既然你选择了堕落，”艾莉丝的声音不再空灵，而是变得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甜蜜，“那就让我来‘教导’你如何成为真正的怪物吧。”

周围的信徒们依旧沉浸在祈祷中，无人察觉到这祭坛之上正在发生的诡异交换。林恩感受着体内逐渐膨胀的力量，以及艾莉丝身上那股原本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正在一点点瓦解。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位高高在上的圣女，已经不再是那个无欲无求的偶像，而是成为了他手中最锋利的刀。

夜深了，圣光大教堂的钟声敲响了十二下。

忏悔室狭小幽暗，只有头顶的一盏昏黄油灯摇曳着。林恩坐在木椅上，听着门外传来的轻微脚步声。艾莉丝走了进来，带着一身寒意。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阴影中，等待着林恩的指令。

“抬起头来。”林恩淡淡地说道。

艾莉丝顺从地抬起头，那张苍白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眼底深处，原本属于人类的恐惧与迷茫正在被某种更黑暗的东西吞噬。林恩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她，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灵魂上。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记住，艾莉丝，”林恩的声音轻柔却充满压迫感，“你的慈悲，只对我一个人有效。你的痛苦，只属于我一个人。从今往后，你的神是我，你的信仰是我，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艾莉丝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反抗，想要呼喊主的名字，但喉咙里发出的却是一声顺从的呜咽。她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依赖与狂热。她缓缓闭上眼，主动将脸颊贴在林恩的手掌上，像一只被驯服的野兽，等待着主人的抚摸。

林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他知道，这场调教才刚刚开始。在这座虚伪的神殿里，他要亲手折断这尊圣母的翅膀，让她在黑暗中，为自己献上最虔诚的崇拜。窗外的月光被乌云遮蔽，整个教堂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在黑暗中回荡，如同命运齿轮转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