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薰味,却压不住那股从客厅中央弥漫开的火药气息。
林婉婉把书包重重地摔在沙发上,红色的校服裙摆随着动作扬起一道嚣张的弧度。她双手抱胸,下巴微扬,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挑衅意味的桃花眼死死盯着坐在单人沙发上看书的身影,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咬的小野猫。
“顾寒洲,我说了我不去那个什么贵族晚宴!”她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倔强,“那种场合除了虚伪的寒暄和无聊的联姻话题,还有什么可去的?我看你就是想把我打包送出去,好换取你们顾家那个破项目。”
顾寒洲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修长的手指轻轻翻过一页书,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林婉婉,收起你那廉价的自尊心。顾家不需要任何人的项目,我需要的是你学会基本的社交礼仪。还有,把脚从茶几上拿下来,弄脏了我的地毯,你赔不起。”
“我就不拿!你能把我怎么样?”林婉婉气得脸颊鼓鼓的,像只河豚。她故意把那双穿着白色短袜的小脚再次抬高,甚至还在茶几边缘晃了晃,眼神里满是得意和挑衅。她知道顾寒洲虽然严厉,但向来不屑于对她动手,更不屑于在公共场合失态。
然而,这次她算错了。
一阵低沉的笑声突然从对面传来,打破了原本僵持的寂静。林婉婉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黑,一阵天旋地转之间,她整个人已经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拽了起来。
“你……”
惊呼还未出口,她的双脚便已离地。顾寒洲不知何时已经合上书,迈着长腿几步跨到沙发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顺势将她整个人横抱在怀里。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感,让林婉婉瞬间失去了平衡,只能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顾寒洲!你放开我!这是耍流氓!”林婉婉挣扎起来,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他的胸膛上,却像是挠痒痒一般,毫无杀伤力。
顾寒洲抱着她走向阳台,步伐稳健,仿佛怀里抱着的不是个活蹦乱跳的丫头,而是一件易碎的珍宝。直到将林婉婉按在阳台的藤椅上坐下,他才俯下身,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林婉婉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冷的雪松味,也能看清他深邃眼眸中翻涌的暗色情绪。
“林婉婉,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顾寒洲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危险的磁性,“在这个家里,我说了算。你去不去晚宴,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允不允许。”
林婉婉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男人,此刻却露出了一种让她心跳加速的侵略性神态。她咬了咬嘴唇,强装镇定:“你……你想干什么?别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我可是……”
“嘘。”顾寒洲忽然伸出食指,轻轻抵在她的唇上,制止了她继续输出那些毫无意义的狠话。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她温热的唇瓣时,林婉婉忍不住颤栗了一下。
“你这张嘴,总是这么不让人省心。”顾寒洲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停留了片刻,随后缓缓上移,直视着她的双眼,“既然学不会听话,那就只能慢慢教了。直到你学会什么时候该闭嘴,什么时候该撒娇,什么时候……该乖乖待在我身边。”
林婉婉感觉脸颊发烫,心跳如雷鼓。她试图移开视线,却被顾寒洲强硬地捏住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那眼神深邃如潭,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进去。
“顾寒洲,你……你太霸道了。”她小声嘟囔着,语气里的愤怒已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
“霸道?”顾寒洲轻笑一声,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唇,动作温柔得与刚才的强势判若两人,“这只是开始。林婉婉,你这只拽丫头,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不管是你的任性,你的小脾气,还是你的心,我都收下了。既然收下了,就要有被我调教的觉悟。”
话音刚落,他忽然俯身,在距离她嘴唇毫厘之处停下。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林婉婉瞪大了眼睛,瞳孔微微放大,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忘记了该如何反抗。
“记住,”顾寒洲的声音低得像是在耳语,却字字清晰,“从今晚开始,你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哪儿也不许去。”
说完,他并没有真的吻下去,而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恢复了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仿佛刚才的暧昧瞬间只是林婉婉的错觉。
“去换衣服。半小时后出发。穿那条我送你的白色连衣裙。”他转身向屋内走去,背对着她挥了挥手,语气不容置疑。
林婉婉愣在原地,摸着微微发烫的嘴唇,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羞恼,有不甘,但更多的,竟是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蜜和悸动。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被顾寒洲亲手为她挑选的礼服,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哼,顾寒洲,你给我等着。”她小声嘀咕着,眼中闪烁着倔强的光芒,“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
然而,心里那个小小的声音却在嘲笑她的天真:在这段关系里,究竟是谁在调教谁,恐怕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吧。
窗外,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最终交融在一起,难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