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雷声轰鸣,仿佛要将这座繁华都市的夜色撕裂。
江城市最豪华的云顶别墅区,此刻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客厅中央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发出微弱而凄清的冷光。林萧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膝盖早已麻木,但他不敢动,甚至不敢大口呼吸。他的面前,站着那个他曾经深爱、如今却视若蝼蚁的女人——苏清歌。
“林萧,签字吧。”苏清歌的声音冷得像冰,她手里捏着一张离婚协议书,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你妈的医药费,我会全额支付。作为交换,你净身出户,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苏家不需要一个只会吃软饭、连基本尊严都没有的废物。”
林萧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深不见底,仿佛藏着无尽的深渊。他没有看那张协议,而是目光落在苏清歌身后那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身上。那是赵天成,江城赵家的太子爷,也是苏清歌现在的“正牌”未婚夫。
“赵少,这就是你给我的安排?”林萧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奇异的平静,“让我像个乞丐一样,从我最爱的女人家里滚出去?”
赵天成轻蔑地笑了笑,走到林萧面前,用皮鞋尖踢了踢他的肩膀:“林萧,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不过是个上门女婿,一个连给我提鞋都不配的穷酸小子。苏清歌能容忍你三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现在,恩赐结束了。识相的就赶紧滚,别逼我让人把你扔出去。”
林萧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三年。整整三年,他隐姓埋名,收敛锋芒,甘愿受尽苏家人的冷眼和羞辱,只为守护这段感情。他以为真心能换回真心,却没想到,自己的卑微在对方眼中,不过是懦弱和无能的代名词。
“好。”林萧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他没有去拿那张协议书,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枚古朴的铜钱,轻轻放在茶几上。
“这枚‘定魂铜钱’,是当年我随手送给清歌的护身符。如今,物归原主。从此以后,苏家与我林萧,再无瓜葛。”
说完,他转身向门口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坚定,没有回头,没有留恋。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整个别墅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轰!”
一声巨响,别墅的大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撞开。原本紧闭的窗帘被狂风掀起,一道刺目的车灯光束穿透黑暗,直射进客厅。紧接着,一阵整齐划一、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如同千军万马奔腾而至。
苏清歌和赵天成惊愕地回头,只见窗外停下了整整十辆黑色的迈巴赫豪车,车身漆黑如墨,车牌号清一色的“江城第一”。车门同时打开,几十名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鱼贯而出,动作整齐划一,气场森严。
为首的一名老者,身穿唐装,满头银发,步履沉稳地走进别墅。他是江家的大管家,江伯。
江伯无视了面色苍白的苏清歌和赵天成,径直走到林萧面前,九十度鞠躬,声音洪亮如钟:
“恭迎家主归位!三大家族,十万将士,恭候家主差遣!”
这一声“家主”,如同惊雷,在死寂的客厅中炸响。
苏清歌的瞳孔瞬间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她死死盯着林萧,脑海中闪过无数片段。三年前,林萧消失的那天,江城地下世界确实发生了一场惊天巨变。传闻那位神秘的幕后掌控者“龙尊”失踪,如今竟然就站在她面前,穿着廉价的衬衫,满身狼狈。
“林……林萧,你……”苏清歌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手中的离婚协议书飘落在地。
林萧转过身,眼神淡漠如水。他看着苏清歌,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苏清歌,你记错了一件事。”林萧淡淡说道,“我入赘,不是因为你苏家有权有势,而是因为我想看看,这世间是否有真心。如今,我看清楚了。真心喂了狗,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他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江伯,查一下苏家最近的账目。听说苏氏集团最近资金链断裂,正在四处借贷?还有,赵家的产业,最近似乎也不太安稳?”
江伯点头如捣蒜:“家主,苏氏集团已经破产清算,赵家因为非法交易,今晚已经被警方查封。所有资产,全部冻结。”
赵天成脸色煞白,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
林萧懒得再看他们一眼,迈步走出别墅。暴雨依旧,但在他脚下,雨水自动避开了他的身影。
他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辛辣的烟草味让他清醒。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苏家的女婿。”林萧看着远方漆黑的夜空,眼神中透出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我是林萧,是这江城的王。”
手机突然震动,是一条短信。
“林萧,你在哪?我错了,求你原谅我……”
林萧冷笑一声,将手机随手扔进路边的水坑。
“晚了。”
他发动了身后那辆早已等候多时的限量版超跑,引擎咆哮,如利剑出鞘,瞬间消失在雨夜之中。只留下苏家别墅里,一片狼藉和无尽的悔恨。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而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都将付出惨痛的代价。毕竟,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尊严,只有靠自己挣回来。
林萧踩下油门,车速飙升。风驰电掣间,他脑海中浮现出下一个目标的名字。
“第一步,清理门户。第二步,重建龙组。第三步……”
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尝尝跪在地上的滋味。”
雨越下越大,却洗刷不掉林萧心中的怒火,反而让这份怒火更加炽热。他知道,真正的复仇,才刚刚拉开序幕。而那些曾经将他踩在脚下的人,即将迎来他们人生中最黑暗的深渊。
而这,仅仅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