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妃难逃夜夜欢

残月如钩,清冷的月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斑驳地洒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沈清秋跪在寝殿中央,脊背挺得笔直,即便膝盖早已麻木刺痛,她也不敢有丝毫松懈。身上的宫装早已破损不堪,露出白皙肌肤上几处暧昧的红痕,那是昨夜荒唐留下的印记,此刻在寒夜里显得格外刺眼。

殿门“吱呀”一声轻响,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清秋的心尖上。她微微垂首,不敢抬头去看那个身影。来人停在她面前,玄色的大氅带着凛冽的寒气,瞬间笼罩了她的全身。

“抬起头来。”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却也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沈清秋颤了颤睫毛,缓缓抬起那张精致却苍白的小脸。她的眼中没有恨意,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仿佛这深宫中的荣辱悲欢,早已与她无关。

萧景渊盯着她的眼睛,心中莫名涌起一股烦躁。他伸出手,粗糙的指腹摩挲过她冰凉的脸颊,动作看似温柔,却透着几分掠夺的意味。“沈清秋,你倒是冷静。昨日那般失态,今日竟连一丝委屈都不肯流?”

沈清秋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弧度,声音轻得像是一触即碎的泡沫:“皇上说笑了。臣妾身份卑微,能侍奉君侧已是万幸,何来委屈一说?倒是皇上,龙体贵重,莫要为了一个贱妾伤了身子。”

“贱妾?”萧景渊冷笑一声,猛地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生疼,“朕从未将你视作妾室。在这后宫之中,唯有你,敢这般与朕说话,敢这般无视朕的权威。”

沈清秋疼得蹙眉,却依旧倔强地不肯求饶。她知道,越是挣扎,萧景渊就越是要将她踩在脚下,以此来彰显他的掌控欲。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享受的是征服的快感,而非平等的爱恋。

“既然知道自己是贱妾,就该守好本分。”萧景渊松开手,从袖中掏出一枚玉佩,随手扔在她面前,“这是朕新得的‘同心佩’,戴上它,明日随朕去御花园赏花。”

沈清秋看着那枚温润的玉佩,心中却是一片荒凉。同心?他们之间,何时同心过?不过是权力的博弈,欲望的宣泄罢了。她弯腰捡起玉佩,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玉石,仿佛触碰到了一颗冰冷无情的心。

“臣妾遵旨。”她低声应道,声音中没有半点喜悦,只有认命的顺从。

萧景渊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玄色的衣摆划过地面,扬起一阵微风,吹散了殿内残留的暧昧气息,却吹不散沈清秋心中的寒意。

次日,御花园内繁花似锦,游人如织。沈清秋跟在萧景渊身后,低着头,刻意保持着距离。她不想引人注目,更不想成为众矢之的。然而,越是低调,越容易成为靶子。

“哟,这不是沈妹妹吗?昨日皇上可是龙颜大悦,今日怎的如此落魄?”一个娇媚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讥讽。

沈清秋脚步一顿,抬头看去,只见柳贵妃正端坐在亭中,身边簇拥着几个妃嫔。柳贵妃一身粉红宫装,笑得花枝乱颤,眼神却如毒蛇般阴冷。

沈清秋淡淡一笑,行礼道:“贵妃娘娘说笑了,臣妾只是身子不适,未能尽心招待,还请娘娘见谅。”

“身子不适?”柳贵妃轻哼一声,站起身来,缓缓走到沈清秋面前,“我看你是心虚吧?听说你昨日在寝殿中哭喊,惊动了侍卫,若是传出去,怕是有损皇家颜面呢。”

周围的妃嫔们发出一阵窃窃私语,目光中满是看戏的兴奋。沈清秋面色不变,心中却冷笑。柳贵妃这是在警告她,不要以为得宠就能翻身。在这后宫之中,恩宠如浮云,今日得宠,明日便可能失势。

“娘娘多虑了,那不过是臣妾梦魇所致,并未惊动外人。”沈清秋不卑不亢地回答,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柳贵妃眼中闪过一丝恼怒,正欲发作,萧景渊却突然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沈清秋,又看向柳贵妃,眉头微皱:“贵妃,你在做什么?”

柳贵妃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模样,扑到萧景渊怀中:“皇上,臣妾只是和沈妹妹说笑,不知怎的,她竟这般敏感。”

萧景渊冷冷地推开她,走到沈清秋面前,将她护在身后,语气不善地对柳贵妃道:“沈妹妹身子弱,你少说两句。若无事,便退下吧。”

柳贵妃脸色一变,恨恨地瞪了沈清秋一眼,拂袖而去。

待众人散去,萧景渊才转头看向沈清秋,目光复杂:“你为何不辩驳?任由她羞辱?”

沈清秋抬眸,眼中闪过一丝疲惫:“辩驳有何用?皇上既已表态,臣妾多言只会惹您厌烦。”

萧景渊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近自己怀里。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带着几分危险的诱惑:“沈清秋,你总是这样,让人捉摸不透。究竟是你的柔弱吸引了朕,还是你的倔强让朕想要征服你?”

沈清秋身体一僵,想要挣脱,却发现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她闭上眼睛,不再挣扎,任由他抱着。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无论是这深宫的高墙,还是这男人的心,她都已深陷其中,再无退路。

风吹过,花瓣纷纷扬扬落下,落在两人的发间、肩头。在这片绚烂的花海中,沈清秋觉得自己的心,也在这无尽的纠缠中,一点点沉沦,直至无法自拔。而这,或许就是她身为“贱妃”,最难逃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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