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雷声轰鸣,仿佛要将这座繁华都市的喧嚣彻底撕裂。
莫凡站在江氏集团大厦的楼下,浑身湿透,廉价西装紧紧贴在身上,显得狼狈不堪。然而,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中,却无半分落魄之意,反而透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冷冽与坚定。三年前,他为了爱情,放弃了一切光环,入赘江家,受尽冷眼与羞辱,甘愿做一条摇尾乞怜的狗。如今,江家破产,那个曾经对他颐指气使的女人带着女儿转身离去,留给他的,只有满城风雨和无尽的嘲讽。
“莫凡,你还不走?难道要等着被债主打断腿吗?”
一个刺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莫凡微微抬头,看见大厦门口的台阶上,站着江家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二叔,江大海。此刻的江大海,虽然也是满身疲惫,但看向莫凡的眼神中,依旧带着那种高高在上的鄙夷和快意。
莫凡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整理了一下衣领,抹去脸上的雨水。他的目光越过江大海,投向了大厦深处。那里,藏着他三年前亲手布下的最后一枚棋子,也是他今日归来的真正目的。
“哼,真是个冥顽不灵的东西。”江大海冷笑一声,转身欲走,却突然感觉地面微微震动。
紧接着,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从楼梯间传来。不多时,一群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涌出电梯,瞬间将江大海和周围的人围在中间。这些人气场强大,眼神锐利如刀,显然不是普通的保镖,而是精锐中的精锐。
江大海脸色大变,惊恐地后退几步,指着莫凡颤抖道:“你……你叫人打我?莫凡,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是个赘婿,是个被江家踢出来的废物!”
莫凡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雨中回荡,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废物?江大海,你搞错了一件事。三年前,我是莫凡,江家的女婿。今天,我依然是莫凡,但不再是江家的附庸。”
他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随着这一声清脆的响声,那群黑衣人立刻分列两侧,让出一条通道。一个满头白发、衣着考究的老者快步走出,来到莫凡面前,恭敬地弯下腰,声音颤抖地说道:“属下参见少主!三年了,您终于回来了。”
全场死寂。
江大海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少主?什么少主?莫凡,你疯了吗?装神弄鬼!”
莫凡瞥了他一眼,眼神淡漠如冰:“装神弄鬼?江大海,你以为江家为什么会一夜之间崩盘?你以为那些追讨债务的银行和供应商,为什么会突然停止催收,转而等待我的指令?你以为,这三年我真的是在江家当牛做马吗?”
他一步步走向江大海,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对方的心尖上。
“我莫凡,自幼拜入隐世宗门‘天机阁’,修习《九转玄天诀》,十岁入世俗界历练,十五岁便已名震海外。我入赘江家,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寻找一位能解我体内寒毒的伴侣。江清婉,她确实有这体质,但她的心,太脏,太急。她爱的不是我,而是我背后可能存在的资源。当她发现我并无背景,甚至甘愿为她付出所有时,她便露出了真面目。”
莫凡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江大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江家之所以落到今天这一步,不是因为经济危机,而是因为我抽走了江家海外所有的洗钱通道和非法资金链。我本来不想做得这么绝,毕竟曾经有过夫妻一场的情分。但既然你们咄咄逼人,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江大海浑身剧烈颤抖,冷汗混着雨水流下,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被抛弃的软饭男,而是一头沉睡三年后苏醒的远古凶兽。
“不……不可能……你一定是骗人的……”江大海语无伦次地辩解着,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莫凡没有再看他一眼,而是转身走向那群黑衣人。老者连忙上前,低声道:“少主,江家的大小姐江清婉正在医院抢救,她得知您归来,拼命想要见您最后一面。”
莫凡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被冷漠取代。他想起了那个曾经对他温柔以待,却在关键时刻将他推下悬崖的女人;也想起了那个被他护在身后,最终却被江家当作弃子的女儿。
“告诉她,”莫凡的声音冷得掉渣,“莫凡已经死了。死在三年前那个雨夜,死在江家的背叛里。现在的我,只是天机阁的传人,江家的噩梦。”
说完,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座驾——一辆漆黑如墨的劳斯莱斯幻影,车门自动打开,车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外面的泥泞世界格格不入。
当他坐进车内,透过车窗最后看了一眼大厦前狼狈不堪的众人,特别是那个曾经让他刻骨铭心却又心如死灰的女人病房方向,莫凡闭上了眼睛。
引擎轰鸣,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入雨幕,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仿佛要将过去所有的屈辱与不堪,统统甩在身后。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天机阁的长老们还在等待他的回归,那些曾经与他为敌的势力还在暗中窥视,而他自己,也即将踏上那条通往巅峰的孤独之路。
赘婿已死,王者归来。
这一世,他要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都跪着仰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