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市的雨夜总是带着一股铁锈与腐烂混合的腥味，但这晚，空气中多了一种令人作呕的焦糊味——那是高能激光烧焦皮肉的味道。布鲁斯·韦恩压低了蝙蝠车防弹玻璃后的呼吸频率，那双在黑暗中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废墟中的身影。那不是普通的罪犯，至少，不再是哥谭市里那些靠面具和疯狂求关注的疯子。

那是“超人大战猎杀团”计划中的第一个测试样本，代号“天启星克隆体”。

“目标确认，生命体征稳定，热成像显示其体表温度异常升高，正在接近临界点。”阿尔弗雷德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来，冷静得令人心悸，“布鲁斯，监测到高能反应正在其胸口聚集，那是热视线的预兆。”

“我知道。”布鲁斯的声音低沉沙哑，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速跳动，调出针对氪星生物的弱点分析图谱，“他们以为只要给我穿上这身战甲，再配上几块氪石电池，就能让我变成另一个‘神’。但他们忘了，神也会流血，而我会让流血发生。”

废墟深处，那个身影缓缓抬起头。他穿着简朴的蓝色紧身衣，胸口印着一个鲜红的“S”标志，但在哥谭阴冷的雨幕下，这个曾经象征希望与光明的标志此刻显得如此刺眼且扭曲。他的眼神中没有超英应有的仁慈，只有空洞的疯狂和毁灭欲。这是被莱克斯·卢瑟通过基因编辑和极端心理暗示改造过的“怪物”，一个被剥离了人性、只保留超人力量与暴虐本能的杀戮机器。

“为了卢瑟先生……为了新秩序。”那个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金属摩擦的回响。

两道赤红色的激光瞬间撕裂雨幕，直扑蝙蝠车所在的掩体。布鲁斯猛地拉动操纵杆，蝙蝠车在空中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堪堪避开了这一击。激光击中地面，混凝土瞬间融化，化作一滩炽热的岩浆，高温扭曲了周围的空气。

“警告：左侧护盾能量剩余15%，氪石辐射指数上升。”车载AI发出急促的警报。

布鲁斯没有回答，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大脑在高速运转。硬碰硬是下策，超人的反应速度远超常人，即便是在氪石辐射下，他的力量依然足以粉碎坦克。必须利用环境，必须利用他的傲慢。

“阿尔弗雷德，释放‘幻影’诱饵，启动电磁脉冲干扰器，频率调整至干扰其听觉平衡。”

“明白。三、二、一，执行。”

刹那间，废墟四周亮起了数个与布鲁斯身形一模一样的全息投影，同时，高频声波刺耳地响起。那个“超人”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他捂住耳朵，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盲目地向最近的投影挥出一拳。拳风呼啸，将那团光影彻底撕碎，但也因此暴露了真实的方位。

就是现在。

布鲁斯从蝙蝠车后方的阴影中冲出，身披的黑色战甲上闪烁着幽蓝色的氪石光芒。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巧，而是如同一头捕食的野兽，借着蝙蝠车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整个人如同一枚炮弹般撞向对方。

两人在半空中相撞，发出的巨响震碎了周围所有幸存的玻璃。布鲁斯感到一股巨力从对方拳头上传来，震得他骨骼作响，但他死死抓住对方的手臂，将手中的一块浓缩氪石粉末狠狠拍向对方的胸膛。

黑色的烟雾弥漫开来，那股熟悉的、对氪星生物致命的辐射瞬间爆发。那个“超人”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上的蓝色战衣开始焦化，眼中的红光变得不稳定，闪烁不定。他试图挣脱，但布鲁斯早已预判了他的动作，一记精准的肘击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这是凡人肉体能发出的最致命的一击，结合了战术、科技与意志。

那个曾经被称为“明日之子”的存在，此刻像一只断线的风筝，重重地摔在泥泞中，抽搐着，再也无法站起。

布鲁斯喘着粗气，单膝跪地，手按在腰间的氪石枪上，警惕地盯着地上的尸体。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血迹，也冲刷着那个被玷污的“S”标志。

“目标已制服，生命体征微弱。”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是布鲁斯……监测到更多的信号源正在接近。至少还有十二个。”

布鲁斯抬起头，望向漆黑的夜空。远处，一道道红色的热视线如同鬼火般在天际闪烁，伴随着重型运输机的轰鸣声，正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莱克斯·卢瑟不仅制造了一个怪物，他制造了一支军队。

“那就让他们来。”布鲁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破损的战甲，眼中的疲惫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邃的寒意，“告诉戈登局长，封锁整个哥谭东区。告诉全世界，猎杀开始了。”

他转身走向蝙蝠车，背后的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如同黑夜中展开的双翼。这不是超级英雄与外星入侵者的战斗，这是人类在面对自己造物之恶时的绝望反击。在这座永远下雨的城市里，黑暗不再是蝙蝠的盟友，而是所有猎杀者的温床。

而在更深的地下，莱克斯·卢瑟看着屏幕上那个倒下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微笑。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第一阶段测试完成。接下来，启动第二阶段。把‘超人’的克隆体全部唤醒。我要让那个穿蝙蝠装的男人知道，他对抗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时代。”

雨，下得更大了。哥谭的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