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灯的光晕在雨夜的玻璃幕墙上晕染开来,像是一团团化不开的油彩。江辰站在“云端大厦”顶层的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早已熄灭的雪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都市迷雾,落在远处那座刚刚封顶的量子计算中心上。
这里是大夏国最繁华的商业心脏,也是他江辰名下的产业之一。
“江总,这是本月全球市场的结算报表。”助理小林推门而入,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某种沉睡的巨兽。他将一份薄如蝉翼的全息投影板轻轻放在大理石桌面上,眼神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敬畏。
江辰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抬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那张投影板瞬间展开,无数金色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最终汇聚成一行简洁却震撼人心的数字:今日净利润,折合旧时代货币,三亿美元。
“还不够。”江辰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把‘天网’系统的底层代码再优化两个百分点,我要让它的算力覆盖率达到百分之百。”
小林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可是江总,目前的硬件支持……”
“没有硬件,就造出来。预算不限,时间不限。”江辰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仿佛藏着整个星河,“记住,在我的字典里,没有‘不可能’,只有‘还不够快’。”
小林恭敬地退下,关门的声音极轻。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照亮了江辰那张年轻却沧桑的脸庞。
没人知道,这位年仅二十四岁便已富可敌国的年轻人,究竟是如何在短短三年内建立起这座商业帝国。媒体称他为“商业奇迹”,投资人称他为“赌神”,而在江辰自己的记忆里,这一切都源于一个荒诞而真实的秘密。
三年前,他在整理祖父遗留的旧物时,意外激活了一枚看似普通的黑色怀表。当时他只是好奇地转动了表冠,下一秒,世界就变了。
不是时间倒流,而是信息的洪流。
每当他转动怀表,他的意识就会短暂地跨越时空的界限,连接到一个属于未来的“超时空数据库”。在那里,他是唯一的访问者,也是唯一的用户。他能预知未来十年的科技趋势,能看到下一支百倍增长的股票代码,能获取那些尚未被发表的诺贝尔奖级发明专利。
起初,他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买了几只冷门股,赚到了第一桶金。随着财富的积累,他对这个金手指的依赖越来越深,也越来越谨慎。他深知,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财不外露是生存的第一法则,而信息的不对称,则是他最大的武器。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江辰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每当他在现实中通过未来信息获取巨额财富时,脑海中就会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某种无形的力量在警告他不要过度干涉因果律。而且,他开始做一些奇怪的梦。在梦里,他看到一座高耸入云的黑色高塔,塔顶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冷冷地注视着他。那个身影,似乎和他有着几分相似。
“江总,”小林再次返回,神色有些慌张,“外面有几位特殊的客人,自称是‘时间管理局’的观察员,想见您一面。”
江辰的手指猛地一颤,雪茄屑落在昂贵的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时间管理局?
他在未来的数据库中搜索过这个词,结果显示为“高危禁忌信息”,甚至被标注为“逻辑悖论”。按理说,他不应该听到这个词。
“让他们在楼下咖啡厅等。”江辰迅速恢复了冷静,脑海中飞速运转,“给我准备一辆车,我要去一趟‘旧城区’。”
“旧城区?那里已经被规划为拆迁区了,而且……”小林欲言又止。
“照做。”江辰打断了他,转身走向衣帽间。
他需要去见一个人。那个人是他祖父生前的老友,据说手里掌握着关于那枚黑色怀表起源的线索。更重要的是,江辰感觉到,最近怀表的温度在升高,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或者,正在靠近。
走出云端大厦,暴雨已经倾盆而下。黑色的防弹轿车无声地滑入雨幕,江辰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怀表在他的口袋里微微发烫。
他意识到,自己以为掌控的一切,或许只是更大棋局中的一枚棋子。那些来自未来的信息,真的仅仅是恩赐吗?还是说,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狩猎?
车子驶过熟悉的街道,两旁的霓虹灯在雨水中扭曲变形,仿佛无数双窥视的眼睛。江辰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世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命运想要玩弄他,那就看看,究竟是谁猎杀谁。
他掏出那枚黑色的怀表,轻轻摩挲着表盖上那行模糊不清的古英文铭文:“Tempus Fugit, Sed Veritas Manet.”
时间飞逝,但真相永存。
江辰握紧怀表,心中的迷雾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从今天起,他不再是被动接受信息的旁观者,他要主动出击,去揭开这超时空财富背后的真相,哪怕这意味着要与整个世界的规则为敌。
轿车驶入隧道,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但在江辰的眼中,光明正在前方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