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霓虹灯的光晕在积水中破碎成光怪陆离的碎片。
“跪下。”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刺破了空气的沉闷。林萧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身后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手中的威士忌酒杯轻轻摇晃,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而残酷的声响。
身后的男人叫陈默,曾是江城赫赫有名的财团继承人,此刻却像是一条被抽去了脊梁的狗。他穿着那件曾经价值连城的定制西装,现在却沾满了泥水和血迹,膝盖重重地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林少,只要您放过我女儿,让我做什么都行。”陈默的声音嘶哑,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林萧没有回头,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陈默,眼神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居高临下的戏谑。他缓缓走到陈默面前,皮鞋尖轻轻挑起陈默的下巴,迫使对方抬起头。
“做什么都行?”林萧轻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顶层公寓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陈总,您似乎搞错了一件事。在这里,规则由我来定。而现在的规则很简单——我要听您求饶。而且,要趴着,叫得大一点。”
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羞耻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是曾经呼风唤雨的人物,如今却要像宠物一样被羞辱?但一想到女儿被绑在郊区的废弃仓库里,生死未卜,他所有的尊严都成了随时可以抛弃的累赘。
他颤抖着,双膝再次用力,整个人彻底伏低,额头几乎贴到了冰冷的地面。
“大点声。”林萧蹲下身,伸出手,看似温柔地拍了拍陈默的脸颊,实则是在施加一种无形的压力,“别像蚊子叫,我耳朵不好使。”
陈默咬紧了牙关,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对着空旷的大厅喊道:“求求你!林少!求求你放过我女儿!”
声音在墙壁间碰撞,显得有些空洞。
林萧皱了皱眉,站起身,嫌弃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太小了。没吃饭吗?还是说,您觉得这点程度就能换回您宝贝女儿的命?”
陈默浑身一颤,绝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林萧想要摧毁的不仅仅是他的财富,更是他作为一个父亲、一个男人的最后一点底线。
“我……我叫大声点。”陈默再次趴下,脸贴在冰冷的地板上,泪水混合着鼻涕滴落在地面上。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女儿小时候天真烂漫的笑容,那一刻,所有的自尊都被碾得粉碎。
“救命!求求你!林萧!我求你了!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我把公司都给你!只求你放过安安!”
这一声呼喊,用尽了陈默生命最后的气力,凄厉而绝望,在寂静的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萧满意地眯起眼睛,听着那声嘶力竭的求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但他并没有立刻拿出手机打电话,而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仿佛在欣赏一件刚刚完成的艺术品。
“不错,有点意思。”林萧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还不够。我要听到您承认,您是个废物。只有承认了这一点,您的女儿才有活路。”
陈默的身体僵硬在原地。承认自己是废物?这对于曾经站在权力巅峰的他来说,比死更难受。
“三。”林萧看了看表,冷漠地倒数。
陈默没有动。
“二。”
依旧沉默,只有窗外雷声滚滚。
“一。”林萧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看来,陈总还是太骄傲了。那就让安安多等一会儿吧。听说今晚的天气不太好,郊区的山路……很容易出事呢。”
电话即将拨出的瞬间,陈默崩溃了。
“我是废物!”陈默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屈辱,“我是个废物!我是个没用的废物!求求你!林萧!求求你!”
电话挂断。
林萧将手机放回口袋,脸上露出了一丝近乎天真的笑容。他走到陈默身边,一脚踩在陈默的背上,缓缓用力。
“记住这种感觉,陈默。”林萧俯下身,在陈默耳边轻声低语,“从今以后,您的一切,包括您的声音,您的尊严,甚至您的呼吸,都只能按照我的意愿来。趴着,叫大声点,这才是您现在唯一的价值。”
陈默瘫软在地,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窗外的大雨,依旧无情地倾泻而下,冲刷着这座城市,却洗不净这满地的污秽与屈辱。
林萧转身走向窗前,看着楼下如蚂蚁般穿梭的车流,心中一片平静。他知道,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而他,才是唯一的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