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名流圈里流传着一句话:顾宴臣是块捂不热的冰,更是座算不清的账。
江晚站在“云顶庄园”的旋转门前,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张烫金的邀请函,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静。她是被江家赶出来的弃子,如今只能靠着这一纸婚约,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求生。而顾宴臣,就是那个掌握着她生杀大权,也掌握着整个京市经济命脉的“大佬”。
推开厚重的雕花大门,宴会厅内灯光璀璨,衣香鬓影。江晚穿着一袭素净的珍珠白长裙,在那些浓妆艳抹、争奇斗艳的名媛中显得格格不入,却也格外清冷出尘。她没有四处攀交情,只是径直走向角落的露台。
那里,顾宴臣正倚着栏杆,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峻。
“江小姐,”顾宴臣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带着惯有的疏离,“既然来了,就该知道规矩。”
江晚走到他身侧,保持着礼貌却疏离的距离,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顾总,我的规矩很简单。第一,不谈恋爱;第二,不谈感情;第三,只要钱给够,我可以扮演好你需要的任何角色。”
顾宴臣终于转过身,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他打量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实则倔强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江晚,你倒是坦诚。别人接近我,要么图我的权,要么图我的人,唯独你,只图我的钱。你就不怕我把你当成只会拜金的俗人?”
“随你怎么想。”江晚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在顾总眼里,感情是最廉价的筹码。我只要明确的交易,明确的收益,明确的界限。这样对彼此都公平。”
顾宴臣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随手递了过去:“这是副卡,没有上限。作为交换,下周的慈善晚宴,你需要以顾太太的身份出席,并配合我演好这场戏。能做到吗?”
江晚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淡淡道:“我需要先看看具体的条款。比如,如果我拒绝出席,或者在台上说错话,违约金是多少?还有,除了名义上的顾太太,我还需要一笔启动资金,用于我的画廊项目。顾总,做生意讲究双赢,不是吗?”
顾宴臣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丫头,竟如此精明。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挑起江晚的下巴,迫使其抬头看他:“江晚,你真是有趣。别的女人恨不得把我吃得骨头都不剩,你倒好,先跟我谈条件。”
“因为我不爱钱,我只爱公平。”江晚挣脱他的手,语气依旧不卑不亢,“顾总,我们可以合作。但请记住,我们只是合伙人,不是恋人。不要试图用感情来绑架我,那会让你赔得底裤都不剩。”
顾宴臣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袖口,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冷漠:“好,合伙人。明天早上九点,我的律师会把合同送到你的住处。记住,签字之前,最好看清楚每一条细则。出了这个门,你就不再是江家的千金,而是我的……合作伙伴。”
江晚点点头,转身离开。夜风拂过她的裙摆,扬起一阵淡淡的香气。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正式踏入了顾宴臣的世界。这里没有温情,只有利益交换。但她不在乎,因为她早已看透,在这座名利场中,唯有握在手里的钱,才不会背叛自己。
接下来的几天,江晚过上了半隐居的生活。她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忙着重新布置画廊的展览方案。顾宴臣确实守约,律师准时送达了合同,条款苛刻却公正,甚至额外给她留了一笔丰厚的“风险补偿金”。
然而,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周五晚上,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打破了京城的宁静。江晚刚结束画廊的筹备工作,正准备回家,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了她面前。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顾宴臣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上车。”只有简短的两个字。
江晚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了车门。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和冷冽的雪松香,令人安心又压抑。
“听说你画廊的资金链出了点问题?”顾宴臣一边开车,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江晚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顾总消息真灵通。不过,这只是暂时的周转问题,我已经找到了新的投资方。”
“是吗?”顾宴臣轻哼一声,“那个所谓的‘投资方’,可是江家那个蠢货弟弟派来的。他想用低价收购你的画廊,从而羞辱你。江晚,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江晚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当然知道,但她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能让江家彻底闭嘴的时机。
“顾总,”江晚转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我们不是说好不谈感情,只谈钱吗?这笔账,我会自己算清楚。不需要你插手。”
顾宴臣瞥了她一眼,眼神深邃:“江晚,你似乎忘了,在这个城市,有些账,不是你自己能算清楚的。既然你选择做我的合伙人,我就有责任保护我的‘资产’。那个投资人,我会让他滚出京市。但作为交换,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下个月的拍卖会,你需要陪我一起去。而且,你要赢。”顾宴臣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跟我顾宴臣合作的人,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江晚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成交。”
车子驶入雨幕,霓虹灯在车窗上流淌成一片模糊的光影。江晚望着窗外,心中却是一片清明。她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没有爱,只有钱,只有权,只有在这残酷的丛林法则中,一步步爬上巅峰的野心。
而顾宴臣,将是她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