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废弃工厂生锈的铁皮屋顶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林予缩在角落的纸箱堆里,浑身湿透,冰冷的雨水顺着发梢滴进领口,激起一阵战栗。作为一名在末世里苟延残喘的“路人甲”,他唯一的生存法则就是:低调,再低调,绝不出头。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让他如愿以偿。
一阵沉重且急促的脚步声撕裂了雨声的帷幕,停在了他面前。林予屏住呼吸,透过纸箱的缝隙,他看到了那双沾满泥泞和暗红色血迹的黑色军靴。靴子向上延伸,是一条沾满血污的作战裤,以及腰间挂着的一把还在滴血的军刀。那是“疯批”谢妄的标志性装束。在这个秩序崩塌的世界里,谢妄的名字等同于死亡与混乱。
“找到你了。”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玩味,更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林予的心跳几乎停滞,他缓缓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漆黑深邃却透着疯狂血丝的眼睛。谢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捕猎者看到猎物落网时的愉悦。
林予试图后退,背脊却抵上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谢……谢先生。”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试图用礼貌和畏惧来换取一线生机,“我只是个拾荒者,身上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物资,求您放过我。”
“拾荒者?”谢妄轻笑一声,伸手捏住林予的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指尖冰凉,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他的骨头,“在这座城里,能活到今天的,没有一个是无辜的。林予,你这张脸,藏得太辛苦了。”
林予瞳孔骤缩。谢妄知道他的名字?不,更重要的是,谢妄知道他在隐藏什么。在这个人人自危的时代,保持清醒和理智就是一种原罪,而谢妄最喜欢摧毁的就是这种所谓的“正常”。
“放开我!”林予挣扎着,但谢妄只是稍微用力,他便动弹不得。谢妄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沾染的林予的血迹——那是刚才混乱中不小心划破的伤口。
“脏了。”谢妄嫌弃地看了一眼手帕,随手扔掉,转而将林予从地上拽了起来。动作粗暴,却奇异地避开了林予身上的旧伤。林予踉跄着站稳,惊恐地看着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
“跟我走。”谢妄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去哪里?”林予问,声音里带着绝望。
谢妄没有回答,只是拉起林予的手,十指紧扣。那双手骨节分明,掌心的薄茧摩擦着林予细腻的皮肤,带来一种诡异的触电感。谢妄拉着他穿过阴暗潮湿的走廊,来到一辆改装过的重型越野车前。车门打开,里面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和血腥气混合的味道。
“上车。”谢妄将他推进副驾驶座,随即自己也坐进驾驶位,发动引擎。轰鸣声瞬间淹没了外面的雨声,也淹没了林予所有的理智。
车子在暴雨中疾驰,像一头失控的野兽。谢妄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却始终紧紧抓着林予的手腕,仿佛一松开,他就会消失不见。林予不敢乱动,余光瞥见谢妄侧脸冷硬的线条,以及那双始终盯着前方的眼睛。那眼神空洞而专注,像是在看一个易碎的珍宝,又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被拆吃入腹的猎物。
“为什么是我?”林予终于忍不住问道,声音在狭窄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谢妄侧过头,目光落在林予苍白的脸上,嘴角再次勾起那抹令人胆寒的笑:“因为你够干净。在这个烂透了的世道里,你的干净让我觉得……刺眼,却又该死的迷人。”
林予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这不是夸奖,这是宣告。
车子猛地刹车,停在了一座隐蔽在山林中的别墅前。别墅四周布满了监控和防卫设施,显得格外森严。谢妄下车,走到另一侧打开车门,伸手将林予抱了出来。林予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谢妄的脖子,身体紧紧贴着他冰冷的胸膛。
“这里很安全。”谢妄在他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林予的耳廓,却让他如坠冰窟,“你可以好好休息,不用再去捡那些发霉的面包,也不用再担心被丧尸咬死。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了。”
林予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座宛如囚笼般的豪华别墅,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试图挣扎,但谢妄的手臂像铁钳一样坚固。
“谢妄,你不能这样!我是自由人!”林予喊道,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谢妄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眼中的疯狂愈发浓烈:“自由?在这个世界,只有强者才配拥有自由。而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除了离开我的自由。”
说完,他抱着林予走进了别墅大门。大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重的金属撞击声,仿佛最后一道锁链,将林予彻底禁锢在这个疯子的世界里。
屋内灯火通明,奢华的装潢与外面的废墟世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谢妄将林予放在柔软的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占有欲。
“好好想想你的处境,林予。”谢妄俯下身,吻上了林予惊恐的唇,粗暴而热烈,仿佛要将他所有的反抗都吞没,“记住,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林予闭上眼睛,泪水无声地滑落。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平静的“路人”生活彻底结束了。迎接他的,是一场无法逃脱的、名为“爱”的强制囚禁。而这,仅仅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