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老旧居民楼里,只有李默房间的电脑屏幕还亮着,幽蓝的光映在他有些苍白的脸上。作为独立游戏制作人,他正卡在最后一关的音效调试上。耳机里传来的并不是激昂的战斗配乐,而是一段诡异的、带着电流杂音的录音。那是他昨晚在二手市场淘来的旧录音带,据说来自九十年代一个未完成的悬疑剧剧组。
“轻点疼快点太深了视频……”耳机里传来一个模糊的女声,语调急促,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声和金属碰撞的刺耳噪音。李默皱了皱眉,手指在键盘上悬停。这段音频的频谱图很奇怪,在高频部分隐藏着一串类似摩斯电码的波动。他摘下耳机,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窗外的雨开始淅淅沥沥地落下,敲打着玻璃,发出单调而压抑的声响。
为了理清这段音频的线索,李默决定再次播放,并开启录音软件的频谱分析功能。屏幕上的波形图剧烈跳动,那个女声似乎在极力压抑着痛苦,又像是在求救。随着进度条的推进,背景里的金属声变得更加清晰,像是某种老旧的摄影器材在转动,又像是某种机械装置在被强行拆解。李默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但他是个理性主义者,坚信所有的超自然现象背后都有物理层面的解释。
突然,屏幕闪烁了一下。音频播放到一半时,波形图突然变成了一团乱码,紧接着,一个模糊的视频文件图标自动弹了出来。文件名正是那段诡异的录音关键词:“轻点疼快点太深了视频.mp4”。李默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记得自己根本没有下载过这个文件,也没有任何程序在后台运行。他下意识地想要点击关闭,却发现鼠标光标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束缚,僵硬地悬在那个文件图标上方。
“也许是病毒。”他自言自语,试图用常识来安抚自己狂跳的心脏。他果断拔掉了网线,切断了所有外部连接,然后双击了那个文件。
屏幕黑了一瞬,随即亮起。画面分辨率极低,带着严重的噪点和扫描线,看起来像是用老式摄像机拍摄的。画面中是一个昏暗的房间,墙壁斑驳,角落里堆满了杂物。镜头晃动得厉害,仿佛拍摄者正在奔跑或躲避什么。画面中央,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背对着镜头,正跪坐在一把老旧的椅子上。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似乎在哭泣。
李默屏住呼吸,身体前倾,死死盯着屏幕。他认出了这个房间——虽然破败,但那扇有着独特花纹的窗户,和他现在所在的这间出租屋一模一样。不,不可能,他的窗户是普通的铝合金窗,而这个房间里的窗户是木质的,还挂着褪色的蕾丝窗帘。
视频中的女人缓缓转过头,脸上满是泪痕,眼神空洞而恐惧。她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声音被一阵尖锐的电流声掩盖。紧接着,画面剧烈晃动,一只手伸入镜头,那只手苍白无力,手指细长,指甲缝里满是黑泥。那只手抓住了女人的头发,将她向后拉扯。
“轻点……”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加清晰,带着绝望的哀求,“疼……快点……太深了……”
李默感到喉咙发干,他想关掉视频,但手指却不受控制。视频中的场景开始变化,那只拉扯女人的手并没有松开,而是从身后拿出了一把生锈的剪刀。剪刀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女人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随后画面陷入一片血红,接着是黑色的雪花屏。
就在李默以为视频结束时,屏幕再次亮起。这次是静止的画面。画面中,女人被绑在椅子上,而拍摄者正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那把剪刀,脸上戴着一个诡异的面具。面具上画着一个夸张的笑容,眼睛的位置是两个黑洞。李默猛地后退,椅子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认出了那个面具——那是他在游戏开发论坛里见过的一张梗图,据说是一个连环杀手留下的作案工具,但警方从未公布过相关细节。
就在这时,他的房门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声音很轻,很有节奏,像是有人用手指关节轻轻叩击。李默僵在椅子上,血液仿佛凝固。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十七分。这个时间点,谁会来敲门?
“谁?”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门外没有回答,只有死一般的寂静。随后,那个熟悉的女声再次从他手机里传来,这次不是从耳机,而是直接从扬声器里传出,音量被调到了最大。
“轻点疼快点太深了视频……”
李默猛地抓起手机,想要切断电源,但屏幕已经黑了。他环顾四周,房间里的灯光忽明忽暗,窗帘无风自动,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拉扯。他想起视频里的那个房间,想起那扇木质窗户,想起那个戴面具的人。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视频里的场景并不是过去的记录,而是正在发生的现实。
他缓缓站起身,走向门口。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幻而无力。他的手握住门把手,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门。
门外空无一人,只有走廊里昏黄的灯光和长长的阴影。然而,在门口的地垫上,放着一个老式的录音机,磁带还在缓缓转动。李默颤抖着蹲下身,按下了停止键。录音机里传出的不再是那个女声,而是他自己的声音,带着恐惧和绝望,重复着那句话:“轻点疼快点太深了视频……”
他抬起头,看向走廊尽头的电梯。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李默感到一阵眩晕,他意识到,自己可能从未真正离开过那个房间,或者说,他早已成为了那个视频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