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江城的雾气还未散去，老旧居民楼的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陈年油烟混合着潮湿霉味的气息。林默推开那扇漆皮剥落的防盗门，手里还攥着半张没吃完的煎饼果子，嘴角沾着点芝麻酱。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秒针正不紧不慢地划过十二点，距离“那个时间”还有整整五分钟。

作为整个江城地下黑市里最年轻的“清道夫”，林默的职业生涯充满了反差。别人接任务前都要焚香沐浴、研读古籍，他则习惯在吃早餐时顺便把目标人物的资料过一遍。毕竟，胃里空空荡荡的时候，人的理智最容易失控，而在这个行当里，失控就意味着死亡。

今天的目标是个叫赵三万的走私贩子，据说手里有一批来自南洋的致幻香料。林默咬了一口煎饼，酥脆的面皮在齿间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他一边咀嚼，一边用另一只手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屏幕冷光照亮了他略显苍白的脸。资料很简单：赵三万，男，三十五岁，昨晚十点离开“夜色”酒吧，最后出现在监控里的地点是西郊废弃化工厂。

“啧，这种级别的货色，值得我大早上起来吃这一口吗？”林默低声嘟囔，咽下最后一口食物，随手将包装纸揉成一团，精准地投进三米外的垃圾桶。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连帽衫，戴上黑色手套，推开了单元门。外面的空气湿冷，带着初秋特有的萧瑟。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几只流浪猫在垃圾桶旁翻找残羹冷炙。林默的步伐很轻，鞋底几乎没发出任何声音，这是他多年训练出来的本能。

西郊废弃化工厂位于城郊结合部，周围杂草丛生，断壁残垣间透着股死气沉沉的荒凉。林默蹲在一处高处的水塔上，透过望远镜观察着下方的情况。果然，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正停在生锈的大铁门前，车旁站着两个彪形大汉，正抽着烟闲聊。而在车间内部，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在搬运纸箱，动作鬼鬼祟祟。

这就是赵三万的地盘。林默放下望远镜，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高糖分的食物能迅速补充体力，让大脑保持清醒。他舔了舔手指上残留的糖渍，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准备行动。”他在心里默念，身体如同弹簧般从水塔上一跃而下。

落地无声，缓冲技巧堪称完美。林默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接近了那两个守卫。左边那个守卫刚吐出一口烟圈，还没来得及掐灭，喉结处就多了一根细若游丝的冰丝线。右边那个守卫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被林默反手一记手刀劈在颈侧动脉上，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林默扶住同伴的身体，轻轻将其放在阴影里，然后继续向车间内部潜行。

车间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甜腻香气。林默屏住呼吸，贴着墙壁移动。他的听觉被训练到了极致，能清晰地分辨出远处脚步声的频率和方向。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声音从车间深处传来，伴随着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

“快点！这批货必须在今晚之前送出去！”一个粗犷的声音吼道，正是赵三万。

林默皱了皱眉，从腰间抽出一把特制的消音手枪，枪身漆黑，没有任何反光。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踹开了旁边的一扇破旧铁门。

“砰！”

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门口。林默站在逆光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但他手中的枪口稳稳地指向了人群的中心。

“赵三万。”林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只是在点名，“你的货，我收下了。”

赵三万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哪来的不知死活的小子？给我上！”

周围的打手们立刻动了，有人掏出钢管，有人亮出了匕首。然而，林默并没有退缩。他侧身躲过第一击，顺势扣动扳机。“噗噗噗”几声轻响，几个主要攻击者的膝盖部位同时冒出血珠，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场战斗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当林默再次举起枪时，周围已经躺倒了一片。赵三万脸色煞白，颤抖着后退：“你……你是谁？”

林默没有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轻轻扔到了赵三万脚边。名片上只有一个电话号码，和一行小字：“早餐时间，谢绝打扰。”

说完，他转身走向车间角落的一堆纸箱。打开一看，里面装满了包装精美的香料。林默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的引爆器，按下了按钮。

“轰！”

一声巨响，车间里的香料瞬间被点燃，火光冲天。林默早已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七点整。”他自言自语道，“正好赶上早点摊的豆浆油条。”

他转身离开，身影逐渐消失在晨雾中。身后的火光映照着他的背影，显得格外孤独而决绝。在这个充满危险与诱惑的城市里，林默就像是一个行者，吃着最普通的早餐，干着最危险的工作。

回到熟悉的居民楼，林默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他走到楼下的早餐摊，点了一份豆浆和两个肉包子。摊主是一位和蔼的老大爷，笑着递给他：“小伙子，这么早啊，吃热的。”

“是啊，刚忙完。”林默接过食物，找了个角落坐下。

他咬了一口包子，热气腾腾，汤汁四溢。这一刻，没有追兵，没有血腥，只有人间烟火的温暖。他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这就是他的生活，一边吃着早餐，一边CH。这里的CH，不是某种奇怪的缩写，而是“Change”的缩写。改变，变革，或者仅仅是改变这一天的轨迹。无论外界如何喧嚣，只要还能安安静静地吃上一顿早餐，生活就还有希望。

林默喝完最后一口豆浆，站起身，将空碗放在桌上。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