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斑驳地洒在复古雕花的红木书桌上。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和淡淡雪松香水的味道,这是陆宴臣书房特有的气息,冷静、疏离,却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沈清歌坐在桌对面的高背椅上,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的目光有些慌乱地游移,不敢直视坐在阴影里的那个男人。就在十分钟前,她还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精心修过的自拍,配文是“今日份的甜”,照片里是一颗色泽鲜红、形状完美的草莓。
那是陆宴臣最喜欢的口味,也是他们之间某种心照不宣的禁忌符号。
“沈小姐,”陆宴臣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缓缓拉动,每一个音节都敲在沈清歌的心尖上,“你似乎忘记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沈清歌猛地抬头,瞳孔微缩:“什么约定?”
陆宴臣缓缓站起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包裹着他修长挺拔的身躯。他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走到沈清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里,此刻正翻涌着沈清歌看不懂的暗流,危险而迷人。
“草莓图。”他淡淡地吐出三个字,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但落在沈清歌耳中,却如惊雷炸响。
沈清歌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羞耻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张照片……她发错了人。或者说,她故意发错了人,只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却又在看到他回复的那一刻后悔莫及。现在,这个被她视为救命稻草又畏之如虎的男人,正握着她的把柄,或者说,握着能彻底掌控她的钥匙。
“我……那是误发。”沈清歌试图辩解,声音却细若蚊蝇。
“误发?”陆宴臣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温度。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沈清歌身体两侧的椅背上,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的领地范围内。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带着令人战栗的暧昧,“沈清歌,你要清楚,在我的字典里,没有误发这两个字。你既然发了,就要承担后果。”
沈清歌感到一阵眩晕,周围的空气仿佛变得稀薄。她想要起身逃离,却发现双腿软得根本使不上力气。这种无力感并非完全来自恐惧,更多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身上那股强大的、不容抗拒的气场。
“陆宴臣,你太过分了。”她咬了咬嘴唇,眼中泛起一层水雾,倔强地不肯示弱。
“过分?”陆宴臣直起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沈清歌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直视自己。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她滚烫的皮肤时,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我只是在提醒你,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了。就像这颗草莓,一旦咬破,汁水四溢,再也无法复原。”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唇,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沈清歌的心脏狂跳不止,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她看着陆宴臣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里倒映着她慌乱而羞赧的脸庞,也倒映出她无法掩饰的情愫。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沈清歌别过头,试图避开他的视线。
“你不明白?”陆宴臣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还是说,你在装傻?沈清歌,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想要的是什么。你发那张照片,不是为了展示你的可爱,而是为了试探我的底线。你想看看,我会不会为了这张照片,为你破例。”
沈清歌愣住了。原来,他早就看穿了她的伪装。那些自以为隐秘的小心思,在他面前简直如同透明。
“那你呢?”她声音颤抖,带着最后一丝孤注一掷的勇气,“你看到了什么?”
陆宴臣沉默了片刻。书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墙上挂钟走动的滴答声。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就在沈清歌以为他会说出拒绝或者嘲讽的话时,他却忽然低笑出声。
那笑声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纵容和宠溺,瞬间击碎了沈清歌所有的防备。
“我看到了一个笨拙的小偷。”陆宴臣凑近她的耳边,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偷走了我的心,还妄想用一颗草莓来抵债。”
沈清歌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陆宴臣并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他忽然伸出手,揽住沈清歌纤细的腰肢,将她猛地拉向自己。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归零,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体温。沈清歌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抵在他的胸口,却推不动分毫。
“现在,”陆宴臣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眼神变得幽暗而炽热,“让我看看,你的草莓图,是不是和你的人一样甜。”
话音未落,他便俯身吻了下去。这个吻并不温柔,带着掠夺和占有,强势地撬开她的牙关,肆意汲取着她口中的甜美气息。沈清歌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仿佛漂浮在云端,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崩塌殆尽。
窗外的阳光依旧斑驳,书架上的书籍静默无声,仿佛这一切从未发生过。只有沈清歌渐渐软倒在陆宴臣怀中的身体,以及两人交缠的呼吸,证明着这场风暴的真实存在。
当陆宴臣终于松开她时,沈清歌已经浑身瘫软,脸颊绯红如血,眼神迷离。她无力地靠在椅背上,胸口剧烈起伏,看着眼前这个依然保持着优雅姿态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被征服的羞耻,也有难以言喻的悸动。
陆宴臣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袖口,恢复了往日的高冷模样,但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却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他拿起桌上的一杯水,递到沈清歌嘴边。
“喝了。”他命令道。
沈清歌乖顺地张嘴,喝了一口温水,清凉的感觉顺着喉咙流下,稍稍平复了她内心的躁动。
“记住,”陆宴臣看着她,语气平淡却字字铿锵,“以后,只能给我看草莓。其他的,免谈。”
沈清歌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不仅仅是一个玩笑,更是一份承诺,一份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带着甜蜜束缚的契约。
她低下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轻轻点了点头。
“好。”
窗外,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关于草莓与爱恋的故事,刚刚开始,便已深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