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小没发育嫩紧

“还小没发育,嫩紧个屁啊!”

顾清河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震得碗里的红烧肉都抖了三抖。他那张刚满十八岁、还带着点未褪稚气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被冒犯的愤怒与不屑。坐在对面的赵大胖缩了缩脖子,眼神飘忽,手里捏着的酒盅差点没拿稳。

“清哥,我这不是夸你……”赵大胖嗫嚅着,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鹌鹑。

顾清河冷哼一声,扯了扯身上那件明显有些紧绷的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处尚未完全硬朗的轮廓,皮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种近乎透明的白皙。在这个充满汗臭、烟草味和粗鄙笑声的县城烧烤摊上,他就像是一只误入狼群的白兔,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地诱人采撷。

周围几个正喝着二锅头的汉子发出了刺耳的哄笑声。

“就是,清河这身板,风一吹就倒,还嫩?”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举起酒杯,醉眼朦胧地挑衅道,“小清河,叔给你介绍个对象,人家可是正经厂里的女工,你看怎么样?”

顾清河没理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撕下一只鸡腿,咬了一口,咀嚼的动作优雅得仿佛在品鉴米其林三星。他的眼神清亮,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冷静与锐利,那是他在顾家那个深不见底的宅子里摸爬滚打多年练就的本能。

“王叔,”顾清河咽下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您这酒量,怕是也就配跟赵大胖喝。至于我……”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或贪婪或戏谑的脸,“我顾清河是不是那块料,不用你们这些闲杂人等操心。再说,‘嫩’这个字,用在我身上,是不是有点太抬举我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顾清河站起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整理了一下衣摆。虽然身形依旧单薄,但他站直的瞬间,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压迫感却让整个烧烤摊的温度骤降。他不需要肌肉虬结,也不需要声嘶力竭,这种属于上位者的从容,才是他最锋利的武器。

“清哥,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林婉月突然开口。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碎花连衣裙,长发随意挽起,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婉与担忧。她是顾清河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也是这帮人里唯一敢直视顾清河眼睛的人。

顾清河转头看向林婉月,眼中的寒意瞬间消融,化作一抹温和的笑意。他伸手揉了揉林婉月的头发,动作自然亲昵:“没事,小月。他们也就是嘴欠,心里怕我。”

这话不假。

谁都知道,顾家那个被送出国深造的小少爷,虽然年纪轻轻,但手段狠辣,手段层出不穷。就在上个月,还在江城叱咤风云的赵家二少,因为得罪了顾清河,一夜之间破产,连条狗都养不起了。而这些还在为几瓶劣质白酒沾沾自喜的混混,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坐在火山口上。

顾清河拉开椅子,重新坐下,拿起酒杯,轻轻晃了晃。杯中的液体映出他深邃的眼眸,那里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算计与野心。

“王叔,”顾清河再次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您刚才说,要给我介绍对象?不如这样,您把您儿子的那家物流公司股份转给我三成,我就考虑一下。不然,您还是回家抱孩子去吧,孩子可比您听话。”

王叔的脸色瞬间煞白,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周围的人群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后退,仿佛顾清河是什么洪水猛兽。

顾清河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地上的碎片,拿起纸巾擦了擦手,转头对林婉月笑道:“小月,这家店的东西越来越难吃了,换个地方吧。”

林婉月点点头,乖巧地起身:“好,听你的。”

两人并肩走出烧烤摊,夜风微凉,吹散了身上的烟火气。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难分彼此。

“清哥,你刚才太吓人了。”林婉月小声说道,眼中却满是崇拜。

“吓人是好事。”顾清河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远处的霓虹灯,眼神幽深,“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温柔是弱者的墓志铭,而锋利,才是强者的通行证。他们笑我嫩,笑我没发育,那就让他们继续笑吧。等哪天他们笑不动了,也就是我收网的时候。”

林婉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却紧紧抓住了顾清河的衣袖。她知道,眼前这个看似青涩的少年,心中住着一头早已觉醒的巨兽。

顾清河低下头,看着林婉月紧抓着自己衣袖的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说道:“别怕,小月。等我长大了,发育完全了,这天下,都是我们的。”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顾清河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单薄而孤独,却又无比坚定。他知道,成长是一场漫长的狩猎,而现在的他,正在积蓄力量,等待那个一飞冲天的时刻。

“嫩”吗?

或许吧。

但嫩,才代表着无限的可能,代表着未被定义的未来。

顾清河嘴角微扬,迈开步子,大步向前走去。他的脚步轻盈而有力,每一步都踏在命运的脉搏上,发出无声的轰鸣。

远处,城市的灯火辉煌,仿佛一张巨大的网,正在悄然收紧。而顾清河,正是那张网中,最致命的那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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