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暴雨如注,敲打在“云鼎集团”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心悸的轰鸣。
林浅抱着那个名为“小团子”的限量版手办,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里,眼神游离。作为云鼎集团市场部最不起眼的实习助理,她今天的任务只是把一份早已过期的样品送回总裁办公室,顺便清理掉那个据说价值连城的“绝版艺术品”。但她没想到,自己刚把盒子放下,那位传闻中冷血无情、视女人为空气的总裁顾寒洲,竟然就那样黑着脸走了进来。
“谁让你碰它的?”顾寒洲的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桌前,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穿着粉色蕾丝裙、戴着蝴蝶结的精致娃娃身上。
林浅吓得一激灵,差点把手里的湿伞扔掉:“顾总,这是市场部刚到的……”
“滚出去。”顾寒洲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只是小心翼翼地伸出修长却布满薄茧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娃娃那有些歪掉的蝴蝶结。那一刻,林浅恍惚觉得,这位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正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林浅不敢多言,抱着伞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她不知道的是,这场荒诞的相遇,将成为她命运转折的开始。
第二天清晨,林浅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她迷迷糊糊地打开宿舍门,发现门外站着的不是同事,而是云鼎集团的特助陈默,以及……那个昨晚让她闻风丧胆的顾寒洲。
顾寒洲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眉眼间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但那双深邃的眸子却锐利如鹰。他手里并没有拿文件,而是拿着一个精致的防尘盒。
“林浅,跟我走。”
“顾……顾总?”林浅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后退半步,“我去市场部报到还来得及吗?”
“你现在是总裁特别助理。”陈默面无表情地补充道,语气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林浅被强行塞进了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顾寒洲闭目养神,似乎并不打算解释。直到车子停在一处隐蔽的私人庄园前,林浅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为什么是我?”林浅站在庄园门口,看着眼前奢华得令人咋舌的建筑,忍不住问道。
顾寒洲终于睁开眼,目光复杂地看着她:“因为昨晚,小团子认主了。”
“认……认主?”林浅觉得自己是不是淋雨发烧出现了幻觉。
顾寒洲没有解释,只是推开厚重的大门。客厅中央,那个林浅昨晚见过的娃娃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天鹅绒椅上。然而,令林浅惊恐万分的一幕发生了——当顾寒洲走近时,娃娃的眼珠竟然微微转动,死死地盯着他,仿佛在示威;而当林浅犹豫着走上前时,娃娃的脸上似乎浮现出了一抹极淡的笑意,甚至轻轻晃动了一下身体。
“这不是普通的手办。”顾寒洲的声音低沉,“这是我去世妹妹唯一的遗物。也是她灵魂寄宿的地方。医生说,这是一种罕见的量子纠缠现象,只有与她血缘最亲近,或者灵魂频率最契合的人,才能安抚它。昨晚,我试了无数种方法,它都在尖叫。而你,林浅,你身上有一种……让我感到平静的味道。”
林浅目瞪口呆。她是孤儿,哪里来的血缘亲近?至于灵魂频率,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倒霉蛋。
“所以,你要我照顾它?”
“我要你成为它的‘监护人’,同时,成为我的‘特别助理’。”顾寒洲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不容置疑,“这个娃娃,是我最后的软肋。我不希望它受到任何伤害,也不希望它再次失控。而你,是唯一能靠近它而不被它排斥的人。作为交换,我会给你最高的薪水,以及……一个彻底改变你命运的机会。”
林浅看着那个看起来呆萌无害、实则诡异的娃娃,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违和感。她总觉得,这个娃娃看她的眼神,不仅仅是友善,更像是一种……审视。
“如果我不答应呢?”她试探着问。
顾寒洲冷笑一声:“云鼎集团的实习生档案,足以让你在这个行业永无翻身之日。而且,小团子昨晚对你的‘接纳’,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那些人,可不会像我这么讲道理。”
林浅背脊发凉。她当然知道云鼎集团背后的势力有多庞大,也知道“某些人”指的是那些觊觎顾家遗产的旁支亲戚。
就在这时,那个娃娃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像是关节错位的声音。紧接着,它缓缓转过头,那双原本只是画上去的玻璃眼珠,此刻竟泛着幽幽的蓝光,直勾勾地盯着林浅。
“小团子说,它饿了。”顾寒洲淡淡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它不吃东西,但需要‘关注’。从今天起,你二十四小时待命,陪它玩,哄它开心。否则,它发脾气的时候,可是会毁掉半个客厅的。”
林浅咽了口唾沫,看着那个仿佛在冷笑的手办,又看了看面前这个看似冷酷实则无奈的男人。她意识到,自己的人生彻底脱轨了。
她走到娃娃面前,颤抖着手伸出去,轻轻摸了摸它冰凉的塑料脸颊。奇迹般地,那股阴冷的气息瞬间消散,娃娃的眼珠恢复了正常的黑色,甚至歪了歪头,像是在打招呼。
“好吧。”林浅深吸一口气,认命地叹了口气,“但我有个条件。我要加班费,按秒计算。”
顾寒洲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那是林浅第一次听到他笑,如同冰雪初融,竟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成交。”
从那天起,云鼎集团流传着一个奇怪的传闻:那位冰山总裁的办公室里,多了一个特殊的职位。而那个职位的负责人,每天的工作内容,就是陪一个娃娃过家家。
没人知道,在这个看似荒诞的契约背后,林浅逐渐发现,这个被称为“娃娃”的存在,似乎不仅仅是一个灵魂的容器。它的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微小的动作,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关于爱、背叛与重生的秘密。而顾寒洲那看似冷漠的外表下,也隐藏着比这更深的执念。
在这个雨夜结束后的清晨,林浅抱着娃娃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苏醒。娃娃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抓住了她的衣角。
林浅低下头,看着那双漆黑的眼睛,轻声说道:“小团子,你到底是谁?”
娃娃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仿佛在等待着一个答案,一个只有时间才能揭晓的答案。而顾寒洲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