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流氓吻了我的唇

午后的阳光透过“旧时光”古董店的玻璃橱窗,斑驳地洒在满是灰尘的木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和干燥薰衣草混合的奇异香气,时间在这里仿佛凝固成了琥珀。林浅坐在那张老旧的丝绒沙发上,手里漫不经心地翻着一本民国时期的线装书,指尖轻轻摩挲着泛黄的纸页,眼神却有些游离,并未真正读进去半个字。

她来这里,是因为店里新到了一批从海外拍卖行流落回来的私人藏品,据说是某位名门望族的后人变卖家产以偿还债务。林浅是个修复师,对这种带着故事气息的老物件有着近乎偏执的热爱。就在半小时前,店长匆匆忙忙地跑进来,神色慌张地告诉她,有一位特殊的“买家”即将到达,要求她必须亲自接待。

“特殊?”林浅当时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修复工具,“是那种浑身带着铜臭味、只会用钞票砸人的暴发户吗?”

店长摇摇头,压低声音说:“不,是个男人。但他……不太正常。据说他在车上已经待了两个小时,谁也不见,只点名要见你。”

林浅嗤笑一声,刚想反驳这店里的规矩岂是一个神秘男人能随意更改的,门口那扇沉重的木门突然发出“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

一股冷冽的气息随着推门而入的风卷了进来,瞬间冲淡了店内原本温暖的旧物气息。林浅下意识地抬起头,视线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那是一个极高大的男人,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风衣,肩头还沾着几点未化的雪花。他的五官轮廓深邃如刀削,眉骨高耸,鼻梁挺拔,嘴角却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最令林浅心惊的是他的眼神,那不是看猎物的眼神,而是一种近乎掠夺的、带着侵略性的专注。

“你就是林浅?”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大提琴弦被粗糙的手指划过,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

林浅皱了皱眉,站起身来,努力维持着职业性的冷淡:“我是这里的修复师。如果你是来咨询藏品的,请去柜台登记;如果是来捣乱的,请自便。”

男人并没有理会她的驱赶,反而迈着长腿一步步逼近。随着他的靠近,林浅闻到了一股混合着烟草、雪松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冷冽味道。那味道极具侵略性,瞬间包围了她的感官,让她有些窒息。

“我不买藏品。”他在距离她仅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沙发扶手上,将她困在自己与沙发之间狭小的空间里。这个姿势极具压迫感,林浅能清晰地看到他睫毛投下的阴影,以及那双眼睛里翻涌的黑色风暴。

“那你想干什么?”林浅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但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出卖了她。

男人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店内显得格外清晰,带着几分戏谑和恶劣。“我想干什么,你难道感觉不到吗?”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林浅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的嘴唇上。那一刻,时间仿佛真的停滞了。林浅的大脑一片空白,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推开这个疯子,但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

“你……”

话音未落,男人忽然倾身向前。林浅甚至来不及惊呼,一双温热而坚硬的唇便重重地压了上来。

那不是温柔的亲吻,而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带着惩罚意味的啃咬,不容拒绝的深入,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肆意掠夺着她口中所有的空气。林浅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个流氓!

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抵在他的胸膛上,想要推开他,但那具身体坚硬如铁,纹丝不动。相反,男人的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迫使她仰起头,更好地承受这狂风暴雨般的索取。

一股电流从脊椎末端窜起,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林浅感到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只剩下男人深邃的眼眸和那令人沉沦的气息。她本该愤怒,本该羞耻,可在那混乱的感官世界里,竟然生出一丝诡异的慌乱与悸动。

这个吻持续了足足半分钟,直到林浅感到肺部空气耗尽,发出细微的呜咽声,男人才缓缓松开她。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风衣领口,脸上依旧挂着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仿佛刚才那个粗暴的掠夺者不是他。他伸出手,轻轻擦去林浅唇角溢出的一点晶莹,动作轻柔得与刚才的粗暴判若两人。

“别误会,林浅。”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哑,“我只是在确认一件事。”

“确认什么?”林浅捂着嘴,大口喘着气,脸颊绯红,眼神中满是愤怒与困惑交织的光芒。

男人转身走向门口,背影挺拔而孤傲。在推开木门的前一刻,他回过头,目光深深地锁住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确认我的猎物,是否真的属于我。”

门再次关上,风铃声清脆响起,店内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林浅愣在原地,心跳如鼓擂,掌心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她低头看向自己颤抖的双手,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情绪——那是愤怒,是屈辱,却也在最深处,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隐秘的期待。

窗外,雪越下越大,覆盖了整个城市的喧嚣,却掩盖不住心底那场悄然燃起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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