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风,像裹着冰碴的刀子,刮得人脸生疼。
镇北将军萧烈骑在黑色的战马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雪地中的少女。他一身玄铁重甲,暗红色的披风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如同地狱中爬出的修罗。那张俊美却冷硬如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顾清婉,你可知罪?”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喉间碾过一般,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顾清婉跪在冰冷的雪地里,单薄的衣衫早已被鲜血染红。她是丞相府最不受宠的庶女,却因一纸婚约,成了这北境最凶戾将军的“战利品”。三日前,她为了救一只被猎户陷阱困住的小鹿,不小心闯进了萧烈巡视的禁地。在那个男人眼里,这是窥探军机的大罪。
“将军,民女……民女只是迷路……”顾清婉咬着苍白的唇,声音颤抖,却倔强地不肯求饶。她的眼神清澈如水,即便身处绝境,也没有半分畏惧,反而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韧劲。
萧烈冷笑一声,猛地勒转马头,马蹄扬起漫天雪雾。他翻身下马,沉重的军靴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一步步走到顾清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他的手指粗糙有力,带着常年握刀的茧子,用力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迷路?”萧烈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顾小姐的命,是本将军捡回来的。从今往后,你的命,你的身,甚至你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归本将军所有。若是再敢踏错一步,本将军不介意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顾清婉疼得眉头紧蹙,却死死瞪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倔强:“将军强人所难,清婉虽微末,却知礼义廉耻,绝不会做那苟且之事。”
“礼义廉耻?”萧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凑近她,温热却危险的呼吸喷洒在她冰冷的脸颊上,“在这北境,强权即真理。本将军想娶谁,便娶谁;想杀谁,便杀谁。你,也不例外。”
说完,他松开手,顾清婉瘫软在地,下巴处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红印。萧烈转身,大步走向帐篷,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来人,把她带到本将军的营帐去。今晚,她得伺候本将军。”
营帐内,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顾清婉被两名粗壮的士兵推搡着走了进去。她衣衫褴褛,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却依然挺直了脊梁。
萧烈坐在虎皮椅上,手中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玉杯,眼神玩味地看着她。他早已褪去了铠甲,只穿着一身黑色的中衣,露出结实有力的臂膀。烛光下,他的轮廓更加深邃立体,邪气中透着致命的吸引力。
“过来。”他命令道。
顾清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萧烈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强大的压迫感让顾清婉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伸出手,粗暴地将她扯进怀里,两人身体紧紧相贴。顾清婉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里剧烈的心跳,以及那股令人窒息的雄性气息。
“将军,请您自重。”顾清婉声音颤抖,却努力保持着冷静。
“自重?”萧烈低笑一声,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最终停在她的唇边,“顾小姐,你这是在欲擒故纵吗?本将军见过的女人不少,像你这般硬气的,倒是头一个。”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摩擦过她娇嫩的肌肤,引起一阵战栗。顾清婉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却被他牢牢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
“我说过,你的命是我的。”萧烈的声音低沉而暧昧,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霸道,“从今往后,你要学会如何取悦我。否则……”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暗,“我会让你知道,惹怒本将军的下场。”
顾清婉心中一紧,她知道这个男人说得出做得到。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恐惧与愤怒。她知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反抗或许只会带来更深的伤害。但她绝不认输。
“将军说笑了。”顾清婉睁开眼,直视着他的目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清婉愿意为将军效力,但并非以这种方式。若将军真心想让清婉留下,不如给清婉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萧烈愣了一下,随即挑眉:“哦?什么机会?”
“北境连年战事,粮草紧缺。清婉虽是一介女流,却略通医理与后勤。若能助将军解决粮草问题,将军可否放过清婉,让我自由离去?”
萧烈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欣赏,几分玩味,还有几分难以捉摸的深情。
“顾清婉,你倒是个有趣的女人。”他松开手,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她,“好,本将军就给你这个机会。若你做不到,便永远留在这北境,做本将军一个人的笼中雀。”
顾清婉心中一松,知道暂时逃过了一劫。她低下头,掩去眼中的复杂情绪。她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而那个邪情狠戾的将军,将成为她生命中最大的劫数,也是最深的羁绊。
窗外的风雪依旧猛烈,拍打着营帐,发出呼呼的声响。营帐内,气氛微妙而紧张。萧烈重新坐回虎皮椅上,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顾清婉。他看着那个瘦弱却倔强的身影,心中竟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异样情绪。那是一种想要征服,想要占有,却又隐隐有些怜惜的复杂情感。
他知道,自己恐怕是栽在这个女人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