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狂风裹挟着冰冷的雨点狠狠拍打着落地窗,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这座位于城市中心的天际线大厦顶层,此刻却安静得仿佛一座巨大的坟墓。
顾延州坐在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监控屏幕。屏幕上,那个穿着单薄白色衬衫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穿过昏暗的走廊,高跟鞋早在半小时前就不知丢在了哪一处角落,赤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血痕。
“顾总,车已经备好了,在地下三层。”助理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需要派人去追吗?”
顾延州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解开西装扣子,动作优雅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随手将外套搭在臂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邪魅的弧度:“不用。让她跑。这只金丝雀,飞不出我的手掌心。”
半小时前,苏浅用尽了毕生的勇气,偷走了那份足以让顾氏集团股价崩盘的关键文件,并试图从消防通道逃离这栋如同牢笼般的建筑。她以为只要跨出这扇门,就能重获自由,就能摆脱顾延州那张令人绝望的脸和那双仿佛能吞噬灵魂的眼睛。
然而,当她跌跌撞撞地冲进电梯间时,电梯门恰好在她面前缓缓合上。
“叮”的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苏浅绝望地拍打着金属门板,回头望去,只见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正一步步向她走来。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脏上。
顾延州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深不见底的幽暗。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苏浅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苏浅,你总是这么不听话。”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却带着彻骨的寒意,“我说过,只要你在顾家一天,你就只能是我的。”
苏浅咬着嘴唇,眼中满是倔强与恐惧交织的光芒:“顾延州,你这是囚禁!我要报警,我要告诉所有人,你根本不爱我,你只是想要控制我!”
顾延州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几分自嘲和疯狂的意味。他猛地凑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苏浅的耳畔,却让她如坠冰窟。
“爱?”他重复着这个字眼,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苏浅,你以为我不爱你吗?我爱你爱到发疯,爱到想把你锁在怀里,揉进骨血里,让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半步。正因为太爱你,所以我不能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不能让你落入别人的手中。”
他说得深情款款,可苏浅分明感觉到他眼底那股令人胆寒的占有欲。那不是爱,那是病态的执念,是想要毁灭一切的疯狂。
“你把那文件还给我。”苏浅颤抖着声音说道,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否则,我就死给你看。”
顾延州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触碰过她下巴的手指,仿佛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
“你以为你在威胁我?”他淡淡地说道,转身走向电梯,按下开门键,“进来。”
苏浅僵在原地,不敢动弹。顾延州回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苏浅,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吃这一套。如果你敢死,我会让所有认识你的人都陪葬,包括那个你所谓的青梅竹马,林宇。”
听到这个名字,苏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颤抖着迈开脚步,一步步走进电梯。顾延州跟在她身后,伸手按住了电梯的关门键,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充满了暧昧与危险的气息。
电梯下行,数字不断跳动,仿佛倒计时一般。
“顾延州,你到底想要什么?”苏浅靠在电梯壁上,无力地问道。
顾延州走到她面前,伸手将她圈禁在墙壁和自己之间,低下头,鼻尖几乎抵着她的鼻尖。
“我要你。”他一字一顿地说道,眼神灼热而疯狂,“我要你的人,你的心,你的全部。苏浅,别挣扎了,你逃不掉的。从你踏入顾家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属于我了。”
电梯门打开,外面是漆黑一片的地下停车场。顾延州拉着苏浅的手,径直走向那辆黑色的迈巴赫。他的手掌宽大而有力,紧紧地扣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感到疼痛,却又无法挣脱。
车子在雨夜中疾驰,尾灯划出一道红色的光轨,消失在茫茫雨幕中。
苏浅坐在副驾驶座上,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中一片凄凉。她知道,今晚过后,她依然逃不出顾延州的手掌心。或许,这就是她的命运,注定要与这个邪魅而疯狂的总裁纠缠一生,直到彼此都遍体鳞伤,直到爱恨交织成网,再也无法分割。
顾延州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苏浅凌乱的发丝,眼神温柔得可怕。
“别怕,浅浅。”他轻声说道,“回家。”
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将世间的一切罪恶与秘密都冲刷干净,却永远无法洗净这段扭曲而深刻的羁绊。在这座繁华都市的霓虹灯下,一场关于爱与恨、占有与逃离的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