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道源居”斑驳的落地窗,洒在满是尘埃的木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檀香与廉价烟草混合的怪异气味。林辰懒洋洋地躺在一张老旧的藤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被盘得油光发亮的铜钱,眼神涣散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作为一名穿越到都市的道士,他本该是斩妖除魔、护佑苍生的存在,但现实却是,为了生计,他不得不在这座繁华都市的角落开了一家名为“道源居”的风水杂货铺,兼营看相、算命、甚至修水管等杂活。
“叮铃——”
门上的风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店内的寂静。林辰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手中的铜钱停止了翻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煞气正随着那个高大的身影涌入店内,那是只有修行之人才能察觉到的危险气息。
“听说这里什么都能解决?”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林辰终于睁开眼,目光落在走进来的男人身上。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脸色苍白如纸,双眼布满血丝,颈间挂着一枚精致的玉坠,但那玉坠表面却隐隐透着一层黑气,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侵蚀它。更让林辰在意的是,男人身后似乎拖着一条若隐若现的黑影,那黑影形如恶鬼,正死死盯着林辰的咽喉。
“只要给钱,修鬼修神,概不赊账。”林辰打了个哈欠,随手将铜钱扔回桌上,发出一声轻响,“不过,你这情况,可能得加钱。”
男人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我是江氏集团的总裁,江寒。最近家里怪事频发,请来的大师都束手无策,我只想知道,你能不能治好。”
林辰嗤笑一声,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皱巴巴的唐装:“江总,治你的病容易,但这东西……”他指了指江寒身后的黑影,“它不是在治病,是在索命。而且,它是被人为催生的。”
江寒脸色骤变,下意识后退半步,警惕地看着林辰:“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有人想让你死,而且手段阴毒,用了‘养尸引’这种邪术。”林辰走到柜台后,拿起一本泛黄的线装书,随意翻了翻,“你脖子上的玉坠,不是护身符,是‘锁魂钉’的伪装。它把你体内的阳气一点点吸走,转化成滋养那东西的养料。如果不尽快处理,不出三天,你就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江寒闻言,浑身颤抖,额头上冒出冷汗。他确实最近感觉身体越来越虚弱,而且夜里总听到有指甲抓挠墙壁的声音,但他一直以为是工作压力太大导致的幻觉。
“你……你怎么知道?”江寒的声音有些颤抖。
林辰没有回答,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黄符,指尖夹住,轻轻一弹。黄符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瞬间化作一道流光,直冲江寒身后的黑影而去。
“吼——!”
一声凄厉的嘶吼响彻店内,黑影在接触到黄符的瞬间剧烈挣扎,化作一团黑雾消散。江寒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差点瘫软在地。
“这只是开胃菜。”林辰收起手,淡淡地说道,“真正的麻烦,在江家老宅。那里面镇压着的东西,比你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江寒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恐惧,从怀中掏出一张黑卡,放在桌上:“只要你帮我解决这件事,这张卡里的钱随便你刷。另外,我可以给你江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
林辰瞥了一眼那张黑卡,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缺钱,但更缺的是清净。不过,那老宅里的气息让他感到有些不安,似乎有一股熟悉的味道,那是他前世师父留下的痕迹。
“股份就算了,钱我只要一半。另外,我要那宅子里的一口古井里的水。”林辰说道。
江寒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成交。”
两人达成交易后,江寒匆匆离去,仿佛多待一秒都会增加死亡的威胁。林辰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皱。他拿起桌上的黑卡,在手中掂了掂,然后从柜台下拿出一把陈旧的桃木剑。
“师父,您当年封印的东西,难道就藏在那口古井里吗?”林辰低声自语,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他知道,这次的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江寒只是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可能隐藏在都市的阴影之中,甚至可能与他自身的秘密有关。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林辰换上一身黑色的道袍,背起桃木剑,走出了“道源居”。街道上车水马龙,霓虹灯闪烁,喧嚣的人群中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身影,就像没有人注意到潜伏在身边的危险一样。
林辰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江家老宅的地址。车子在夜色中疾驰,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仿佛时间的流逝都被拉长了。
“江家老宅……”林辰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喃喃自语,“希望这次,能揭开所有的真相。”
出租车停在一座荒废已久的庄园前。大门紧闭,藤蔓爬满了墙壁,显得格外阴森。林辰推开车门,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他抬头看向那扇沉重的大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无论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他都要走下去。因为他是道士,是守护阴阳平衡的存在,也是寻找自己身世之谜的唯一线索。
林辰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贴在门上,轻轻一推。大门发出一声沉重的吱呀声,缓缓打开。一股阴冷的风扑面而来,吹得他的道袍猎猎作响。
“来吧,让我看看,这都市的阴影里,到底藏着什么怪物。”林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迈步走进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