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滨海市,暴雨如注,雷声轰鸣。
霓虹灯在积水中破碎成光怪陆离的色彩,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如同幽灵般穿梭在空旷的街道上,最终停在一栋高档公寓楼前。车门打开,一只锃亮的黑色皮鞋踏入水洼,溅起些许泥点。顾寒山收起那把黑伞,随手扔进后备箱,那张俊美却冷峻如刀削般的脸庞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格外深邃。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却硬生生穿出了一种从地狱爬回来的邪气。
作为顾家这一代最出色的继承人,也是外界公认的“顾家邪君”,顾寒山今晚的目的只有一个:解决那个不知死活敢在顾家地界上动手脚的“蝼蚁”。
公寓楼内,气氛凝重得仿佛凝固。
“顾少,您来了。”管家老赵恭敬地躬身,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顾寒山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冰冷得让老赵打了个寒颤。他径直走向三楼的VIP包间,脚步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跳的节奏上。
推开厚重的红木大门,包间内的烟雾缭绕散去,露出了坐在沙发中央的一个中年男人。男人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金链子,此刻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而在他不远处的茶几上,跪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年轻女孩。女孩衣衫凌乱,嘴角带着血迹,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屈辱。
“哟,顾大少爷来了?”中年男人冷笑一声,匕首在指尖灵活地转动,“听说你为了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丫头,敢动我赵虎的面子?这滨海市的天,还没黑透吧?”
顾寒山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个女孩,最后定格在赵虎脸上。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极具嘲讽意味的弧度:“赵虎,我顾寒山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在我面前耍花样。尤其是,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下三滥?”赵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猛地站起身,将匕首重重拍在桌上,“顾寒山,别给脸不要脸!今天这丫头,我赵虎要定了!至于你,要么滚出去,要么……”
话音未落,顾寒山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快得超越了人类视觉的极限。
下一秒,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笼罩了赵虎全身。赵虎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整个人离地而起,双脚胡乱蹬踢,却怎么也够不到地面。
“你……你……”赵虎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脸色瞬间涨成紫红色。
顾寒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赵虎面前,单手扼住他的咽喉,另一只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袖口,仿佛刚才做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说过,讨厌人耍花样。”顾寒山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你,违反了规则。”
“砰!”
一声闷响,赵虎如同破布娃娃一般被甩在墙上,撞得整个人昏死过去,口吐白沫,四肢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角度。
包间内一片死寂,其余几个赵虎的手下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想要逃离,却被顾寒山随手甩出的几枚硬币钉在墙壁上,死死地固定住,鲜血顺着硬币缓缓流下。
顾寒山看都没看那些人一眼,转身走到那个女孩面前。女孩惊恐地看着他,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以为下一个遭受厄运的就是自己。
顾寒山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去女孩嘴角的血迹。他的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与刚才的暴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抬起头。”他命令道。
女孩颤抖着抬起头,露出一双清澈却含泪的眸子。在那一瞬间,顾寒山心中某块坚冰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这张脸,这张让他记忆深处翻涌出无数痛苦与甜蜜的脸。
“苏浅?”顾寒山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浅愣住了,泪水夺眶而出,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被所有人畏惧的“邪君”,哽咽着喊道:“顾……顾寒山?”
顾寒山没有回答,只是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那一刻,外界的狂风暴雨仿佛都静止了,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三年前,苏浅失踪,顾寒山疯狂地寻找了她整整三年,查遍整个滨海市,甚至动用了顾家所有的暗网势力,却一无所获。直到今晚,他听到消息说有人在这个高档公寓里强掳了一个女孩,特征与苏浅极为相似,他才不顾一切地赶来。
“对不起……”苏浅趴在他的肩头,泣不成声,“对不起,顾寒山,我回来了。”
顾寒山闭了闭眼,压抑住内心翻涌的情绪。他知道,现在的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赵虎只是冰山一角,背后那个真正操控一切、将苏浅从身边夺走的人,一定还在暗处窥视。
他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周身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老赵。”他对着门外喊道。
老赵战战兢兢地走进来,低着头不敢直视顾寒山的眼睛。
“赵虎的人,全部处理掉。记住,做得干净点。”顾寒山的声音冷得像冰,“另外,我要赵家明天的股价跌停。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动我的人,是什么下场。”
“是!顾少!”老赵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顾寒山松开怀抱,看着苏浅红肿的双眼,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苏浅身上,然后牵起她的手。
“走,回家。”
“顾寒山,”苏浅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这一切,真的结束了吗?”
顾寒山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窗外依旧肆虐的暴雨,嘴角再次勾起那抹邪肆而自信的笑容。
“只要我在,谁也别想再把你从我身边抢走。哪怕对方是神,我也照样拉下神坛。”
他拉着苏浅走向电梯,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拉得很长。电梯门缓缓关闭,将包间内的血腥与混乱隔绝在外。而在电梯镜面反射中,顾寒山的眼底深处,一抹暗红色的光芒一闪而过,那是属于“邪君”的标志,也是他向整个黑暗世界发出的宣战书。
滨海市的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