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暴雨总是来得猝不及防,像是要将这座城市最后一点燥热都浇灭。顾清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雨刮器疯狂摆动,心里却莫名地有些发慌。身旁的陆野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窗沿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透过雨幕,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怕了?”陆野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特有的磁性,在这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顾清咬了咬下唇,别过头去:“没有,只是觉得这雨太大了,不知道苏浅那边的派对还能不能继续。”
提到苏浅,顾清的心尖颤了颤。那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也是她此刻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就在十分钟前,苏浅发来一条消息,说她在郊区的私人别墅举办派对,但临时有事要离开,让顾清务必过来陪她。然而,顾清还没来得及回复,陆野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就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她公寓楼下。
陆野轻笑一声,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突然加速,车轮碾过积水的路面,溅起一片水花。车子在湿滑的公路上漂移了一个漂亮的弧度,稳稳地停在了路边的一处林荫道旁。
“这里离苏浅的别墅只有两公里,但路上可能会塌方。”陆野解开安全带,侧身看向顾清,眼神变得幽深,“清儿,你确定要去找她?”
顾清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知道陆野在威胁她,或者说,是在利用她。自从三个月前那次意外,陆野以“救命恩人”的身份强势闯入她的生活,她的世界就再也无法平静。他是野战部队退役的特战队员,身上有着常人无法理解的暴戾与危险,却又在对她时展现出一种近乎偏执的温柔。
“我要去找苏浅。”顾清坚定地说道,尽管她的双腿有些发软。她不能把闺蜜一个人丢在陌生的环境里,尤其是苏浅性格天真,最怕寂寞。
陆野眯了眯眼,突然伸手抓住了顾清的手腕。他的手掌宽大而粗糙,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茧子,温度滚烫,烫得顾清几乎想要缩回手。
“苏浅?”他重复着这个名字,语气中多了一丝玩味,“她让你来,你就来?那我在你心里,连一个电话的重量都没有?”
“陆野,你冷静点。”顾清试图挣脱,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在他面前微不足道。
“我很冷静。”陆野凑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雄性荷尔蒙的气息,“我只是在想,如果我现在把你留在这里,你会不会恨我?”
顾清愣住了。她看着陆野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那里面的情绪复杂难辨,有占有欲,有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就在这时,陆野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情况不好,前面路段被泥石流堵死了,救援队至少要三个小时才能打通。”陆野挂断电话,转头看向顾清,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看来,我们被困住了。”
顾清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感到一阵失落。被困住了,意味着她暂时无法见到苏浅,也意味着她要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和陆野独处。
“那……我们怎么办?”顾清小声问道。
“回家。”陆野发动了车子,调转方向,“去我家。”
“去你家?”顾清瞪大了眼睛,“为什么?”
“因为我家有床,有酒,还有我。”陆野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眼神暧昧,“你不是要陪苏浅吗?那就先陪我度过这个漫长的夜晚。反正,你也甩不掉我。”
车子再次启动,驶向城市的另一端。顾清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苏浅的脸。她担心苏浅,更担心自己。在这个雨夜,在这个封闭的车厢里,她和陆野之间的界限,似乎变得越来越模糊。
陆野并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打开车载音响,放出了一首舒缓的爵士乐。悠扬的萨克斯声在车厢里回荡,冲淡了之前的紧张气氛。
“清儿,”陆野突然开口,声音柔和了许多,“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你来陪我吗?”
顾清摇了摇头。
“因为我只信得过你。”陆野握紧方向盘,指节泛白,“在外面,我是那个冷酷无情的陆野,但在你面前,我只是陆野。苏浅是你的闺蜜,她善良、单纯,但她不懂我,也保护不了你。而我,可以。”
顾清心中一颤。她一直以为陆野的靠近只是出于某种责任或者怜悯,却没想到,在他看似强硬的外表下,藏着这样一颗孤独而渴望依靠的心。
“陆野,”顾清轻声说道,“我不是在逃避。我只是……需要时间。”
“我有的是时间。”陆野转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直到你愿意接受我为止。或者,直到我彻底拥有你为止。”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敲打着车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顾清看着陆野侧脸那冷峻的轮廓,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知道,从今往后,她的生活将不再平静,但不知为何,她竟然有些期待这种未知。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陆野停好车,却没有立刻熄火。他转过头,看着顾清,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今晚,”他低声说道,“别想着逃。”
顾清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解开了安全带。她知道,这场关于爱与占有、危险与救赎的游戏,才刚刚开始。而她,已经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