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蛮娇妻宠不得

暴雨如注,雷声轰鸣,仿佛要将这栋位于半山腰的奢华别墅撕碎。

林晚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的细女式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她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眼神冷冽如刀。镜子里的女人,一袭黑色紧身皮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长发微乱,眼底是一片荒芜的决绝。就在十分钟前,她亲手烧掉了那张结婚照,连同那份被父亲逼着签下的、充满铜臭味的契约。

“林晚,你疯了吗?”

一声暴怒的咆哮从楼梯口传来。顾寒洲大步流星地走上楼,黑色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领带被扯松,露出苍白而紧绷的下颌线。他的眼神阴鸷,像是盯着猎物濒死挣扎的野狼,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林晚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顾总,契约到期了。我不伺候了。”

顾寒洲冷笑一声,几步逼近,单手撑在她身侧的墙壁上,将她困在自己与玻璃窗之间。雨水顺着玻璃滑落,模糊了窗外的世界,却让室内的气氛更加粘稠暧昧。“伺候?林晚,你别忘了,你的父亲还在医院躺着,每一天的医药费都是我顾家出的。你以为,你说走就能走?”

“那是你欠他的。”林晚毫不退缩地仰起头,直视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当年如果不是你顾家逼债,我爸也不会……”

“够了!”顾寒洲猛地扣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生疼,“林晚,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在这场交易里,我们谁也不是圣人。”

林晚疼得眼眶微红,却没有流泪。她倔强地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她知道顾寒洲说得对,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他需要一个听话的妻子来应付家族的催婚和竞争对手的试探,而她需要一个庞大的靠山来保护奄奄一息的父亲。

可是,她没想到,这种关系会滋生出如此可怕的控制欲。

“顾寒洲,你爱过我吗?”林晚突然问,声音轻得像是一触即碎的泡沫。

顾寒洲的动作顿住了。他的眸色深沉,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又被冷漠掩盖。“爱情是最无用的东西。林晚,你只需要记住,你是我的妻子,这是我给你最后的体面。”

体面?林晚心里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这就是顾寒洲给她的体面,将她像金丝雀一样关在精美的笼子里,稍有不顺,便折断翅膀。

她突然笑了,笑得花枝乱颤,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下一秒,她抬起脚,狠狠地踹在顾寒洲的小腹上。

顾寒洲没想到她会动手,一时不备,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他捂着小腹,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无比:“林晚,你这是在玩火。”

“玩火?”林晚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狠狠地甩在他脸上,“这是你给的那五百万分手费,我现在连本带利还给你。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支票在空中飞舞,最后飘落在地。顾寒洲看着那张纸,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缓缓蹲下身,捡起支票,指尖用力到发白。

“林晚,你以为你逃得掉吗?”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这栋房子,这辆车,甚至你父亲所在的医院,都在我名下。你无处可去。”

林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顾寒洲说的是事实,但他忘了,林晚从小就不是什么温顺的绵羊。她是在泥泞中长大的野草,越是被践踏,越是疯狂生长。

“顾寒洲,你太高估自己了。”林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轻轻放在茶几上,“这是你顾氏集团这几年洗钱的证据,还有你商业行贿的录音。我本来想留着保命,但现在,我决定用它来换取自由。”

顾寒洲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冷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你威胁我?”

“不,这是交易。”林晚拿起包,转身向门口走去,背影决绝而潇洒,“要么放我走,让我爸安享晚年;要么,我们就一起下地狱。”

门被重重关上,发出一声巨响。

顾寒洲站在原地,听着门外传来的汽车引擎声,脸色苍白如纸。他抓起茶几上的U盘,指节泛白。窗外,雷声更大了,仿佛预示着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林晚坐在车里,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雨水打在车窗上,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知道自己做了一件疯狂的事,但也知道,这是她唯一的选择。

车子在雨中疾驰,驶向未知的远方。她知道,顾寒洲不会善罢甘休,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终于找回了那个野蛮、鲜活、不被定义的自己。

而远在别墅里的顾寒洲,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他引以为傲的控制欲,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沙哑而冰冷:“封锁所有路口,我要在林晚离开这座城市之前,找到她。”

雨,越下越大。在这个城市的一角,两个灵魂开始了殊死博弈。一个是掌控一切的帝王,一个是野蛮生长的野草。这场关于爱与自由、控制与反抗的战争,注定要轰轰烈烈,直至一方彻底臣服。

林晚踩下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冲入雨幕。她知道,前方或许荆棘密布,但她已无路可退。既然命运给了她一把刀,她就要用它劈开这沉重的枷锁。

野蛮娇妻?哼,那不过是你们给她的标签。真正的林晚,从来都宠不得,也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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