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着塞外的黄沙,呼啸着掠过金营的旌旗。大营深处,金兀术端坐在虎皮帅椅之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白玉扳指,那双狭长的凤目中却无半分慵懒,反而透着鹰隼般的锐利。作为金国四太子,他一生征战,未尝一败,但此刻,他的眉头却紧紧锁在一起。前线传来的急报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他的心口——大宋那边,竟又出了一位女将,名唤穆桂英。
“太子殿下,那穆桂英不过是一介女流,虽有些手段,但终究难逃柔弱的本性。”身旁的完颜宗弼在一旁劝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此前几场遭遇战,我军先锋虽折损了几员大将,但不过是轻敌所致,若太子亲征,定能一举擒获。”
金兀术冷哼一声,将扳指重重拍在案几上:“你懂什么?那穆桂英乃杨家将之后,骨子里流淌着的是抗金的铁血。她布下的天波杨府阵法,虚实相生,连我也曾吃过亏。若真如传闻中那般厉害,绝非等闲之辈。”
就在两人争论不休之际,营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浑身是血的探马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跪倒在地,声音颤抖:“报——!穆桂英率军突袭我军粮草重地,前锋营……前锋营已全线溃败!”
金兀术猛地站起身,眼中的轻蔑瞬间被怒火取代。他一把拔出腰间的金刀,刀身映出他狰狞的面容:“好一个穆桂英!传我将令,点齐十万铁骑,随我踏平宋营,我要亲手斩下她的头颅,祭奠我大金将士的在天之灵!”
与此同时,宋营之中,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中军大帐内,烛火摇曳,穆桂英身披银甲,头戴白狮盔,英姿飒爽地立于地图之前。她的对面,是满脸愁容的余太君和神色紧张的杨宗保。
“老太君,宗保,敌军主力已至,硬拼恐怕不妥。”穆桂英的声音清冷而坚定,她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指向一处险隘,“金兀术此人狡诈多疑,若我军正面迎击,正中其下怀。不如设下伏兵,诱其深入。”
杨宗保焦急地说道:“姐姐,那金兀术勇猛异常,又有重兵护卫,如何能引他入瓮?若中了埋伏,我们便真的无路可退了。”
穆桂英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着杨宗保:“宗保,你忘了爷爷是怎么教我们的了吗?兵者,诡道也。金兀术虽勇,却不懂兵法变化。我已知他性格傲慢,必会轻敌冒进。明日清晨,我亲自出阵,与他单挑。不论胜负,只为引出他的主力。届时,宗保率领左翼骑兵,从侧翼包抄;杨文广带领步兵,占据高地弓弩压制。此战,关乎大宋江山,不容有失。”
余太君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心疼:“桂英,你这一去,凶多吉少。那金兀术身边还有兀良哈章等猛将,你若有个闪失……”
“老太君放心,”穆桂英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豪迈与决绝,“我穆家世代忠良,岂能因怕死而退缩?今日之战,便是我穆桂英向天下人证明,我大宋女子,亦能顶天立地,守护山河。”
次日清晨,两军对垒。战鼓雷动,尘烟滚滚。金兀术骑着高头大马,手持金刀,威风凛凛地立于阵前。他看着对面缓缓走出的穆桂英,不禁眼前一亮。那女子身姿矫健,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竟丝毫不逊于男子。
“穆桂英,你既已至此,何不投降大金,共享荣华富贵?”金兀术高声喊道,试图动摇她的意志。
穆桂英冷笑一声,挺枪跃马:“金兀术,你金人入侵我大宋,屠我百姓,毁我家园,我穆桂英誓死不从!今日,便让你尝尝我杨家枪法的厉害!”
话音未落,穆桂英已催马冲去,银枪如龙,直刺金兀术面门。金兀术大怒,挥刀相迎。两马交错,金刀与银枪碰撞出耀眼的火花。金兀术力大无穷,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穆桂英则身法灵动,借力打力,两人斗在一处,难分高下。
然而,金兀术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渐渐地,他察觉到了穆桂英枪法中的破绽。他假装力竭,身形一晃,穆桂英以为有机可乘,挺枪直进。就在这一刹那,金兀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金刀突然变向,直取穆桂英下盘。
与此同时,两侧山坡上,金军伏兵齐出,喊杀声震天。穆桂英心中一惊,知道自己中计了。但她并未慌乱,反而猛地勒马,银枪横扫,逼退金兀术,随后大声喝道:“宗保,动手!”
随着一声令下,杨宗保率领的左翼骑兵如猛虎下山,从侧翼猛扑而来。金军伏兵猝不及防,阵脚大乱。穆桂英趁机突围,与杨宗保汇合,两军混战在一起,战场上杀声震天,血流成河。
金兀术望着远去的穆桂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愤怒,有欣赏,更有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他紧紧握住手中的金刀,喃喃自语:“穆桂英,我金兀术从未遇过如此劲敌。下一次,我定要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天下无敌。”
风,依旧在吹,带着血腥味,席卷过整个战场。这一战,虽未分最终胜负,却已在两人的心中种下了深深的羁绊。金与宋的恩怨,穆桂英与金兀术的宿命,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