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雷声滚过江城的上空,震得“夜色”酒吧的落地窗嗡嗡作响。林浅把玩着手里那枚被雨水打湿的打火机,金属外壳上凝结的水珠顺着她的指尖滑落,滴在吧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她今晚穿了一件黑色的丝绒吊带裙,外面随意披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男士西装外套,这身装扮在那些衣着光鲜的名流圈里显得格外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作为林家那个不争气的弃子,林浅很清楚,想要在这个残酷的圈子里重新站稳脚跟,光靠血缘和眼泪是远远不够的。她需要一把伞,一把能遮住风雨、也能帮她扫清障碍的伞。而今晚的目标,无疑是整条街上最耀眼的那颗星星——顾宴臣。
顾家的大少爷,京圈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传闻中睡过的明星比走秀的模特还多。但他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下,藏着的是顾家最锋利的刀。林浅调查过他,顾宴臣最讨厌两样东西:一是无聊,二是被人当成傻子耍。
“让开。”一个冷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伴随着一阵清冽的雪松香气。
林浅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身,看似无意地撞上了那人的肩膀。那人的酒劲似乎有些上头,踉跄了一下,手里的高级红酒顺势泼洒而出,大片的猩红瞬间染上了林浅洁白的裙摆,也溅到了他那身定制的高定西装裤上。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几个原本想要上前搭讪的名媛脸色煞白,生怕惹祸上身。
林浅终于转过身,那双狭长的凤眼里没有半分歉意,反而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挑衅。她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沾了一点裙摆上的酒渍,送到鼻端闻了闻,随即轻笑一声:“这酒不错,年份够老,可惜酒量不行。”
顾宴臣眯起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他的目光从她精致的五官扫到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女人。林浅?那个被赶出林家的私生女?”
“顾少消息灵通。”林浅坦然迎上他的视线,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迈了一步,几乎要贴进他的怀里。她能感觉到顾宴臣身体的一瞬僵硬,随即放松下来,那是猎人对猎物产生兴趣时的本能反应。
“既然知道我是谁,就该知道碰我的下场。”顾宴臣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住林浅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你想干什么?想要钱?还是想要林家的资源?”
林浅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深邃眼眸,那里面的欲望毫不掩饰。她知道,这是机会,也是陷阱。但她没有回答,而是突然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想要顾少今晚的时间。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时间。”
说完,不等顾宴臣反应,她迅速后退,从包里掏出一张黑卡,轻轻放在吧台上,然后转身融入人群。留下满座惊愕的宾客和一脸错愕的顾宴臣。
顾宴臣盯着那张黑卡,上面印着顾氏银行的标志,背面写着一行小字:今晚八点,江景酒店总统套房。密码是顾宴臣的生日。
他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有趣,真是太有趣了。这个女人不仅大胆,而且自信得令人发指。他拿起黑卡,指尖摩挲着那行数字,眼底的笑意逐渐变得幽深莫测。
八点的江景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林浅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城市霓虹。她换了一身酒红色的长裙,长发微卷,慵懒地散在肩头。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顾宴臣走了进来,手里提着那瓶没喝完的红酒,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你很有胆量。”顾宴臣将酒瓶放在桌上,走到她身后,双手撑在窗台上,将她圈在怀里,“你知道你在玩火吗?”
“我知道。”林浅转过身,面对着他,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吻上了他的唇。这个吻并不温柔,带着侵略性和试探,像是两把出鞘的剑在黑暗中交锋。
顾宴臣显然没想到她会如此主动,愣了一瞬后,便反客为主,强势地加深了这个吻。他的手掌扣住她的腰,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林浅感到一阵窒息,但心中却异常冷静。她在计算,在观察,在感受顾宴臣的情绪波动。
这是一个交易,一场以身体为筹码的博弈。她赌顾宴臣对她的兴趣能超过他对这段关系的掌控欲。
良久,顾宴臣才松开她,两人之间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林浅,声音沙哑:“林浅,你最好想清楚,一旦踏进我的圈子,就再也退不出来了。”
林浅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顾少放心,我从不做亏本的买卖。我要的,你给得起。”
顾宴臣看着她那双明亮得惊人的眼睛,忽然觉得,这场游戏,或许会比他想象的要精彩得多。他拿起桌上的酒杯,晃了晃,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如同他们此刻纠缠不清的命运。
“那就看看,”顾宴臣抿了一口酒,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究竟是谁钓上了谁。”
窗外的雨势渐小,城市的灯火在雨幕中显得朦胧而迷离。林浅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将彻底改变。而顾宴臣,这个花花阔少,注定会成为她棋局上最关键也最危险的一步棋。
在这座欲望横流的城市里,爱情不过是奢侈品,而利益,才是永恒的真理。林浅握紧了手中的酒杯,指尖微微泛白,但她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坚定。她要爬上那个位置,哪怕脚下踩着荆棘,哪怕身边站着魔鬼。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真正摆脱“弃子”的命运,成为执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