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京州市的夜空被闪电撕裂,发出震耳欲聋的雷鸣。林浅裹紧了身上单薄的西装外套,狼狈地冲进路边一家高档酒店的旋转门。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作为刚入职的小型广告公司策划,她此刻不仅浑身湿透,脑海中更是一片空白——刚才为了赶一份明早就要交的方案,她误打误撞进了这家全城最昂贵的酒店,而电梯故障迫使其只能走消防通道。
“该死,这该死的天气,该死的电梯,该死的……”林浅咬牙切齿地嘟囔着,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份已经湿了一角的U盘。她并不知道,就在她气喘吁吁地推开三楼VIP休息区的防火门时,一场足以颠覆她平静生活的意外,正在悄然发生。
休息区内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气。林浅本想找个角落避雨并处理一下文件,却意外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黑色西装,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眉眼冷峻如刀削斧凿,正低头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即使只是背影,也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林浅心头一跳,认出了这个背影——顾宴臣,京圈里出了名的冷情首席,顾氏集团的掌权人,传说中不近人情、手段狠戾的商界帝王。
她下意识想后退,却脚下一滑,手中的U盘脱手而出,直直飞向了顾宴臣。
“小心!”林浅惊呼出声,本能地扑过去想要接住,结果整个人撞在了顾宴臣的身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林浅跌坐在顾宴臣的腿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那股清冷又强势的气息,与雨水的潮湿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而暧昧的氛围。她抬头,正对上顾宴臣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那眼神中没有丝毫被打扰的恼怒,反而带着一丝探究和玩味,如同看着一只误入领地的小兽。
“顾……顾总?”林浅声音颤抖,大脑瞬间宕机。她怎么会在这里?更重要的是,她怎么会撞在这个男人身上?
顾宴臣没有立刻推开她,而是修长的手指轻轻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不容挣脱。他的拇指在她手腕内侧的脉搏处摩挲了一下,似乎在确认什么。周围的气氛变得粘稠而危险,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稀薄。
“林浅?”顾宴臣忽然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你是怎么进来的?”
林浅愣住了。他认识她?作为一个在广告圈连名字都排不上号的小透明,顾宴臣怎么可能知道她的名字?
“我……我是走消防通道上来的,电梯坏了……”林浅结结巴巴地解释,试图从他的腿上站起来,却发现他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牢固。
“电梯坏了?”顾宴臣冷笑一声,松开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衬衫袖口,“这是顾氏旗下的酒店,安保系统怎么会允许无关人员随意进入三楼VIP区?”
林浅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如果被查出来是混进来的,不仅工作不保,还可能面临巨额赔偿甚至法律制裁。她慌乱地掏出手机,想要查看监控记录或者联系前台,却被顾宴臣再次按住。
“急什么?”顾宴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既然来了,就做个交代。刚才那一撞,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林浅心跳漏了一拍:“什么人?”
顾宴臣没有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递到她面前:“擦擦脸,脏兮兮的,像只落汤鸡。”
林浅愣了一下,接过手帕。指尖触碰到他微凉的皮肤,她猛地缩回手,尴尬地擦拭着脸颊。手帕上带着淡淡的冷香,让她原本慌乱的心奇异地平静了几分。
“我叫林浅,是‘星辰广告’的策划师。今天纯属意外,顾总如果您不介意,我这就离开。”林浅站起身,恭敬但疏离地说道。她知道,对于顾宴臣这样的男人,纠缠是最愚蠢的行为。
顾宴臣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眸色微沉。他的脑海中闪过一张模糊的脸,与眼前这个狼狈却倔强的小女人有着几分神似。那是他找了十年的身影,也是他内心深处始终无法释怀的痛。
“等等。”顾宴臣忽然出声。
林浅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顾宴臣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名片,扔在旁边的茶几上,动作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威严:“明天上午十点,带着你的作品来顾氏集团总部。我需要一份新的策划案,而你,我有兴趣看看你的能力。”
林浅捡起名片,上面烫金的“顾宴臣”三个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她心中五味杂陈,既惊喜于这个突如其来的机会,又担忧这背后是否隐藏着某种陷阱。但看着顾宴臣转身走向落地窗,背影孤傲而冷漠,她明白,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窗外的雨势渐小,雷声远去。林浅深吸一口气,将名片紧紧攥在手心。她不知道,从今晚这个错撞开始,她的命运轨迹已经被彻底改写。那个冷情首席的目光,将如同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困住,而她也将在一步步靠近他的过程中,揭开那段尘封已久的秘密,以及自己真正的身世。
风从破碎的窗缝中吹入,卷起桌上的文件,也卷起了林浅心中泛起的一丝涟漪。在这座繁华却冰冷的城市里,她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