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大学的九月,空气里还残留着夏末的燥热。图书馆前的香樟树投下斑驳的影子,陆冰嫣抱着几本厚重的专业书,步履轻盈地穿过林荫道。作为全校公认的“冰山校花”,她那张清冷绝尘的脸庞和优越的家世背景,让无数男生在远远注视时只能望而却步。然而,此刻的她并没有享受这份万众瞩目的光环,眉宇间却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焦虑。
今晚,她是来宿舍找室友拿一份急需的实验数据的。原本平静的夜晚,因为一阵突兀的敲击声而变得诡异起来。
“陆冰嫣,有人找你,在楼下。”宿管阿姨的声音透过老旧的对讲机传来,带着几分迟疑。
陆冰嫣微微蹙眉,整理了一下裙摆,转身走向楼梯口。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仿佛预示着某种不安的降临。她并没有多想,只是觉得今晚的校园静得有些过分,连虫鸣声都消失了。
来到一楼大厅,并没有看到预想中的熟人。只有昏暗的角落阴影里,站着几个穿着迷彩服、满脸横肉的男人。他们身上带着浓重的汗味和烟草味,眼神浑浊而贪婪,像饿狼一样死死盯着她。陆冰嫣的心猛地一沉,本能地后退半步,手紧紧攥住了包带。
“陆小姐,别怕。”为首的一个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声音沙哑,“我们是来‘谈’点事的。”
陆冰嫣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冷声道:“我不认识你们,请让开。”
话音未落,其中一个工人模样的人突然冲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那力道大得惊人,指节泛白,仿佛铁钳一般。陆冰嫣惊呼一声,本能地挣扎,但对方显然有备而来,另一只手迅速从腰间摸出一块浸透了异味的毛巾,狠狠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刺鼻的化学气味瞬间钻进鼻腔,陆冰嫣眼前一黑,意识开始迅速涣散。她拼命想要喊叫,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身体的力气在一点点流失,双腿软得像面条一样,整个人无力地瘫倒在那个人的怀里。在那最后的清醒时刻,她看到的,是那几双充满戏谑和残忍的眼睛,以及窗外那轮被乌云遮蔽的冷月。
再次醒来时,刺鼻的霉味和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陆冰嫣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似乎是某处废弃的工地宿舍,墙壁斑驳,窗户破碎,寒风从缝隙中灌进来,吹得她浑身发抖。
她试图起身,却发现自己双手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捆绑在身后,双脚也被绑住。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刚才的惊恐记忆如潮水般涌回,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
“醒了?”那个为首的男人坐在对面的破木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刀,刀锋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寒芒,“陆小姐,长得真漂亮。可惜啊,命不好。”
陆冰嫣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才勉强稳住颤抖的声音:“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报警了,你们跑不掉的。”
“报警?”男人嗤笑一声,站起身,一步步向她逼近,“这地方荒郊野岭,信号都被屏蔽了。再说了,刚才那个宿管阿姨,已经收了我的钱。今晚,这里只有我们。”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陆冰嫣身上游移,那种被侵犯的感觉让陆冰嫣感到无比恶心和愤怒。她强忍着泪水,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寻找脱身的机会。她注意到男人身后的墙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锤,而男人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她身上,并没有察觉到她的眼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恐惧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内心。但陆冰嫣知道,哭救无用,唯有冷静才能生存。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装作虚弱的样子,轻声说道:“大哥,有话好说。只要你们放过我,我家不会亏待你们的。”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脚步放缓,靠近了她:“算你识相。说吧,想要多少?”
就在男人靠近的瞬间,陆冰嫣眼中的恐惧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决绝。她猛地扭动身体,利用捆绑的绳索作为杠杆,狠狠地撞向男人手中的刀柄。男人猝不及防,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瞬。
“就是现在!”
陆冰嫣用尽全身力气,头狠狠向后撞去,正中男人的鼻梁。伴随着一声惨叫,男人捂着鼻子踉跄后退。陆冰嫣趁机挣扎,用脚踢翻了旁边的破旧铁桶,铁桶滚落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与此同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警笛声。原来,陆冰嫣在被带走前,早已悄悄按下了手机上的紧急定位,并将自己的情况发送给了信任的导师。
男人脸色大变,慌忙看向门口。陆冰嫣知道,机会来了。她不顾手腕被磨破的疼痛,疯狂地挣扎着,朝着门口爬去。门被猛地推开,特警冲了进来,迅速制服了几个惊魂未定的工人。
当手电筒的光束照亮陆冰嫣狼狈却倔强的脸庞时,她紧紧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这场噩梦般的遭遇,虽然惊心动魄,但也让她明白,在这座看似平静的校园里,有些黑暗角落里的恶意,从未远离。而她的反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