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港岛,雨下得像是要把整座城市的霓虹灯都冲刷殆尽。
林远靠在“雪梨酒吧”后巷湿冷的砖墙上,指尖夹着的半截香烟已经被雨水浇灭,但他没有扔掉。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巷口那辆黑色的迈巴赫,眼神冷冽如刀。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梢滴落,滑过那道横贯左眉骨的陈旧伤疤,带来一阵刺痛,但这刺痛反而让他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这里是港岛地下世界最混乱的地带,也是“17v”行动的最后交汇点。
所谓的“17v”,并不是指十七辆车,也不是十七个枪手,而是一个代号,一个象征着绝境与反转的战术指令。在林远的记忆深处,这个名字代表着三年前那场让他失去一切、也让整个港岛黑道洗牌的大火。他是唯一的幸存者,也是唯一的复仇者。
巷口传来了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两束刺眼的远光灯瞬间撕裂了雨幕,将潮湿的地面照得惨白。迈巴赫停稳,车门打开,几个穿着黑色雨衣、手持战术短棍的身影迅速下车,动作干练,显然不是普通的街头混混,而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清道夫。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男人,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折叠刀。他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阴影中的林远身上。“林远,你倒是会挑地方。这种鬼天气,连老鼠都不愿意出来。”
林远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站直了身体。他的右手一直插在风衣口袋里,紧紧握着那把改装过的格洛克17。这把枪是他用三年时间,一点一滴打磨出来的复仇工具,每一发子弹都浸透着恨意。
“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光头男步步逼近,身后的手下也呈扇形散开,封死了林远所有的退路。
林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们以为,我是来谈条件的?”
话音未落,他猛地从口袋里抽出手枪,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残影。
“砰!”
第一枪没有打向任何人,而是击中了旁边堆放的废弃铁桶。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雨夜中格外响亮,紧接着,林远身形暴起,如同一头猎豹般冲向了离他最近的一个手下。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陷阱,也是林远等待了三年的猎杀时刻。
就在林远冲出的瞬间,酒吧后门突然打开,三个身影迅速冲出,手中拿着的是更加致命的武器。与此同时,巷子上方的屋顶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林远心中一凛,他知道,真正的“17v”才刚刚开始。
所谓的17v,其实是十七把枪,来自十七个不同的势力,他们都在寻找一样东西——一枚藏在雪梨酒吧酒窖里的微型芯片。那枚芯片里,记录了港岛最大的犯罪集团所有高层的洗钱证据和暗杀名单。
林远根本不是来谈判的,他是来搅局的。
子弹横飞,雨幕中夹杂着血腥味。林远侧身躲过一记飞踢,顺势将手中的酒杯砸向对面敌人的面门,玻璃碎裂声中,他趁机扣动扳机。两发点射,精准命中了试图包抄他的枪手肩膀。
“疯子!他是疯子!”光头男惊恐地大喊,但他手中的刀依然没有放下。
林远没有给他机会。他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在狭窄的巷道中灵活穿梭,每一次转身都伴随着一声枪响和敌人的惨叫。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多余,每一次开枪都必有人倒下。这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屠杀,或者说,是清理门户。
然而,就在林远即将突破包围圈时,一声沉闷的爆炸声从酒吧内部传来。火光冲天,整个巷道被染成了红色。
林远瞳孔骤缩。那是酒窖的位置。
“该死!”他骂了一句,不再恋战,一脚踹开侧面的铁门,冲进了酒吧内部。
酒吧内一片狼藉,桌椅翻倒,酒水满地。酒窖的大门已经被炸开,里面空无一物。林远冲进去,看到地上残留着几个脚印,脚印的主人显然已经带着芯片离开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愤怒。他知道,这只是一场游戏的开始。那个幕后黑手,那个三年前放火的人,一直都在看着他。
“17v,原来如此。”林远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这不仅仅是十七把枪的围剿,更是十七股势力的博弈。而他,林远,就是那个被选中的棋子,或者说,是那个执棋的人。
他捡起地上半块烧焦的芯片残片,放在掌心。残片上还带着余温,仿佛在诉说着三年前那个夜晚的惨烈。
“既然你们想要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林远转身走出酒吧,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东方的天空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远处,警笛声隐隐传来。林远拉紧风衣领口,消失在晨雾中。他知道,今晚的厮杀只是序幕,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那个终极的答案,为了那些被掩埋在灰烬中的真相。雪梨枪17v,这只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