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的海盗船甲板被海水浸得湿滑,雷狮海盗团的休息室里却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静谧。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雷狮身上那股常年不散的硝烟与臭氧气息,让本就心情不佳的安迷修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喂,骑士,别在那儿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杵着。”雷狮坐在高背皮椅上,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把匕首,金色的眸子里带着惯有的戏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他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指尖夹着一个透明的小塑料盒,里面装着几根洁白的棉签。
安迷修正蹲在地上擦拭着被海水侵蚀的甲板,闻言动作一顿,眉头微蹙,那股子不合时宜的正义感让他忍不住开口:“雷狮老大,这种时候,您不应该去检查一下船舵的运作情况吗?或者说,至少换一副手套再碰这些医疗用品,毕竟刚才您可是碰过那些肮脏的赃物。”
“啧,啰嗦。”雷狮嗤笑一声,随手将匕首插在桌面上,发出“笃”的一声轻响。他站起身,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安迷修。他迈着长腿走到安迷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自称“最后的骑士”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刚才被那些杂碎划伤手了吧?我看你刚才握剑的时候,手指一直在抖。怎么,堂堂骑士团的大弟子,连这点小伤都忍不了?”
安迷修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将受伤的那只手背在身后。那确实只是一道浅浅的擦伤,连皮都没破,但在刚才的混战中,为了护住身后的平民,他确实用力过猛,导致指尖关节有些红肿。被雷狮这样一针见血地戳穿,让他感到一丝羞恼:“这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伤,不需要……”
“闭嘴。”雷狮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他蹲下身,视线与安迷修平齐,那双紫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又玩味的光芒。他打开那个小塑料盒,抽出一根棉签,在安迷修惊愕的目光中,轻轻捏住了安迷修那只背在身后的手,强行将其拉了出来。
“你干什么!放开我!”安迷修挣扎了一下,但雷狮的力量远在他之上,那只手被牢牢禁锢在对方宽大的掌心里。
“别动。”雷狮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压迫感。他拿起那根棉签,沾了一点桌上的酒精。冰凉的触感让安迷修浑身一颤,肌肉瞬间紧绷。雷狮并没有立刻处理伤口,而是用棉签的尖端,轻轻点在安迷修手心那道已经结痂的小伤口边缘,然后缓慢地、极其轻柔地打转。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酒精带来的刺痛感微乎其微,真正让安迷修感到战栗的,是棉签柔软纤维划过皮肤时的触感,以及雷狮指尖无意间擦过他掌纹时的温度。雷狮的眼神专注得可怕,仿佛他手中拿着的不是棉签,而是某种精密的仪器,正在小心翼翼地拆解着什么。
“雷狮……”安迷修的声音有些发颤,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这种被完全掌控、被细致入微地审视的感觉,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脆弱。他想抽回手,但雷狮不仅没有松手,反而用拇指轻轻按住了他的掌心,迫使他的皮肤完全贴合在那根洁白的棉签上。
“你看,这里还有血迹没清理干净。”雷狮低声说着,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棉签在伤口周围打圈,力道轻得像是羽毛拂过,却又重得让人无法忽视存在感。随着酒精的挥发,伤口处传来一阵酥麻的痒意,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大脑。安迷修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生理性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混蛋……快停下……”安迷修咬着牙,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他不想哭,作为骑士,他从不允许自己表现出软弱,但此刻,雷狮那种近乎羞辱般的温柔,彻底击碎了他的防线。那种痒意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心脏,让他既想逃离,又无法抗拒这种被强行关注的错觉。
雷狮看着安迷修逐渐湿润的眼眸,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他并没有停下,反而换了一根新的棉签,轻轻拭去安迷修眼角滑落的一滴泪珠。那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与他平日里的暴戾判若两人。
“哭什么?”雷狮凑近了一些,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安迷修敏感的耳廓上,“明明只是擦伤,倒是你,脸怎么比这棉签还白?”
安迷修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那种被彻底看穿、被肆意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无力感,以及内心深处那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对雷狮这种霸道关注的依赖。他别过头,不想让雷狮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但雷狮却强硬地扳过他的脸,强迫他直视自己。
“看着我。”雷狮命令道,手中的棉签轻轻点了一下安迷修红肿的眼尾,那冰凉的触感让安迷修又是一颤。
“雷狮老大,请您……请您自重。”安迷修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像是某种求饶的信号。
“自重?”雷狮轻笑一声,将那根用过的棉签随手扔进垃圾桶,然后张开双臂,将哭得肩膀颤抖的安迷修强行拥入怀中。他的胸膛坚硬而温暖,带着令人安心的气息。“安迷修,你这只笨狗,除了哭,还会什么?”
窗外的雨声愈发急促,雷狮海盗船在波涛中摇晃,而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一场关于征服与臣服、暴戾与温柔的无声博弈,才刚刚开始。安迷修埋在雷狮的怀里,泪水浸湿了对方昂贵的海盗服,但他没有再挣扎,只是在那令人窒息又安心的怀抱中,任由自己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