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城市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林远坐在逼仄的出租屋里,屏幕的冷光映照着他略显苍白的脸。作为“青青国产线”论坛里一个不起眼的潜水员,他习惯了在深夜浏览那些被主流视野忽略的角落。今晚,他的鼠标指针悬停在一个名为《旧巷深处的低语》的帖子链接上,标题平淡无奇,却透着一种诡异的吸引力。点击,加载,视频开始播放。画面有些抖动,画质并不高清,带着早期DV特有的颗粒感,镜头对准的是一条青石板铺就的老巷,两旁是斑驳的马头墙,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潮湿的苔藓味。
视频的主角是一个穿着青色旗袍的女人,她背对着镜头,缓缓走在巷弄深处。周围静得可怕,只有脚步声在石板上回响,哒,哒,哒,像是敲在林远的心跳上。论坛的评论区里只有寥寥几条留言,大多写着“细思极恐”、“求后续”,却无人知晓这个视频的来源。林远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但他没有关掉窗口,反而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暂停键,将画面放大。在女人经过的一扇半掩的木门后,他似乎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正透过门缝死死盯着镜头。
就在这时,视频突然卡顿了一下,紧接着画面一闪,场景切换到了现代。一个明亮的直播间映入眼帘,主播正是视频里的那个女人,只不过现在的她妆容精致,穿着时尚,正对着镜头甜美地微笑:“家人们,今天给大家展示一下我们新到的国产真丝面料,手感滑得像水一样……”弹幕疯狂滚动,全是“姐姐好美”、“买买买”的夸赞。林远愣住了,这完全是两个世界。他颤抖着手刷新页面,发现视频的标题变了,变成了《青青国产线:观看视频》,而简介里只有一行小字:“你看到的,真的是你想看的吗?”
好奇心驱使下,林远点开了视频下方的关联链接,那是一个看似普通的购物网站,专门销售国产复古服饰。他鬼使神差地选中了一件与视频中女人穿的一模一样的青色旗袍,加入购物车,下单,支付。整个过程快得让他来不及思考,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操控。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响起,页面自动跳转,显示“发货中,预计三天后送达”。
接下来的两天,林远过得浑浑噩噩。他试图搜索那个女人的信息,却发现互联网上没有任何关于她的痕迹,仿佛她从未存在过。而那家购物网站也再也打不开了,输入网址后只显示“页面不存在”。第三天晚上,快递送到了。林远拆开包裹,那件青色旗袍静静地躺在盒子里,布料确实如宣传所说般顺滑,但摸上去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凉意。他拿起旗袍,发现领口内侧绣着一个小小的“青”字,针脚细密,透着一种古老的手工艺质感。
当晚,林远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他又回到了那条青石板巷,那个穿旗袍的女人站在巷口,背对着他。他试图靠近,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像生了根一样无法移动。女人缓缓转过身,那张脸竟然是林远自己的脸,只是表情冷漠而诡异。她张开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用手指了指林远身后的黑暗。林远惊醒过来,满头大汗,心跳如雷。他看向窗户,玻璃上映出自己的倒影,而在他身后,似乎有一个穿着青色旗袍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猛地回头,房间里空无一人。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就像那条老巷子里的味道。林远冲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发现“青青国产线”论坛的页面自动刷新了,一个新的帖子出现在了首页,标题正是《青青国产线:观看视频》。他颤抖着点进去,发现视频的内容竟然变成了他刚才的梦境,甚至是他现在惊恐的表情。视频的最后,那个穿着旗袍的“林远”对着镜头微微一笑,说道:“欢迎加入,青青国产线。”
林远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想要拔掉电源,却发现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了鼠标。他的视线逐渐模糊,耳边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哒,哒,哒。他低下头,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穿上了一件青色旗袍,布料滑腻冰凉,紧紧包裹着他的身体。他想要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拿起手机,打开了那个已经无法访问的购物网站,将订单地址改成了“青青国产线·无尽回廊”。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照亮了空荡荡的书桌和地上散落的一件青色旗袍。那件旗袍叠得整整齐齐,领口内侧的“青”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房间里再也没有林远的气息,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未完的故事。而在互联网的某个角落,一个新的视频正在悄然上传,标题依旧是《青青国产线:观看视频》,等待着下一个好奇的灵魂点击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