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青石板上溅起层层白雾。
北邙山深处,断魂崖边的古刹早已残破不堪,只有几盏残灯在风中摇曳,发出噼啪的爆裂声。林啸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手中的“青龙偃月刀”还在滴血,刀身隐隐泛着幽蓝的光泽,仿佛那条沉睡千年的青龙正在刀魂中苏醒,发出低沉的咆哮。
他对面,站着三个黑衣人。他们身着夜行衣,脸上戴着狰狞的面具,手中握着漆黑的短刃,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杀意。这是“幽冥教”的三大护法,也是追杀林啸整整三个月的死敌。
“林啸,你逃不掉了。”为首的黑衣人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交出《青龙秘卷》,留你全尸。”
林啸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就凭你们?幽冥教的人,脑袋倒是挺硬,可惜脑子进水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动。
一道青色闪电划破雨幕,青龙刀带着万钧之力劈下。那不是普通的刀法,而是融合了青龙七式精髓的“青龙探爪”。刀风呼啸,竟在空气中撕开了一道道透明的裂痕。
黑衣人一怔,随即联手迎上。三人呈品字形包抄,短刃如毒蛇吐信,直取林啸周身大穴。这是幽冥教失传已久的“三才绝杀阵”,讲究的是势大力沉,配合无间。
然而,林啸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他并未退缩,反而迎着刀锋冲了进去。在短刃即将刺中他胸膛的瞬间,他腰身一拧,青龙刀顺势一转,刀背重重拍在左侧黑衣人的肩头。
“咔嚓!”
骨裂声在雷声中显得格外清晰。那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古刹的残墙上,鲜血狂喷。
“什么?!”右侧两人大惊失色。他们没想到林啸在重伤之下,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林啸没有丝毫停留,趁势追击。青龙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宛如一条腾空而起的青龙,盘旋着绞杀向另外两人。刀光所过之处,雨水被蒸发成白雾,整个断魂崖仿佛变成了一片修罗场。
“结阵!”为首的黑衣人嘶吼道,两人迅速后退,短刃交叉,形成一个黑色的气罩。
林啸一刀劈在气罩上,火星四溅。他感到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传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流下。但他不退反进,体内的真气疯狂运转,丹田处那颗神秘的青色龙珠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怒火,开始剧烈跳动。
“青龙啸天!”
林啸怒吼一声,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条真正的青龙。他的双眼变成了竖瞳,瞳孔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青龙刀发出一声龙吟,刀身暴涨三尺,青色剑气纵横交错,瞬间撕裂了黑色的气罩。
两名黑衣人猝不及防,被剑气扫中,身体如断线风筝般飞出,重重摔在泥泞中,再无动静。
为首的黑衣人脸色惨白,他颤抖着后退:“你……你竟然觉醒了青龙血脉?不可能!你只是个凡人!”
林啸缓缓收刀,雨水冲刷着他身上的血迹,露出下面结实有力的肌肉。他看着黑衣人,眼神冰冷如霜:“凡人?在青龙面前,众生平等,皆蝼蚁。”
他一步步走向黑衣人,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对方的心口上。
“告诉我,是谁派你们来的?幽冥教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黑衣人咬紧牙关,死死闭着嘴。他知道自己若不说,必死无疑;若说了,更是死无葬身之地。
林啸叹了口气,手中的刀尖抵住他的喉咙:“我不喜欢问第二遍。”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崖边跃下,落在林啸身后。来人一身白衣,在雨夜中显得格外醒目。他手中拿着一把折扇,嘴角带着玩味的笑容。
“林兄,何必如此动怒?”白衣人轻摇折扇,语气悠闲,“幽冥教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呢。”
林啸心中一凛,迅速转身,刀锋直指白衣人的咽喉:“你是谁?”
白衣人并不在意那把刀,反而笑道:“在下白云飞,奉家父之命,特来相助林兄。”
“白云飞?”林啸眉头紧锁。这个名字他听过,白云堡少堡主,江湖上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据说武功不高,却擅长毒术和机关。
“没错。”白云飞收起折扇,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给你治伤的药。你刚才那一刀,虽然威力巨大,但也透支了太多的体力。若不及时处理,青龙血脉反噬,你会死得更惨。”
林啸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接过了玉瓶。他看向地上的黑衣人,冷冷道:“现在,你还想保密吗?”
黑衣人看着白云飞,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最终颓然倒地,昏死过去。
白云飞叹了口气,走到崖边,望着远处漆黑的夜空:“林兄,你以为这只是结束吗?不,这仅仅是开始。幽冥教背后的人,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影皇’。他盯上了《青龙秘卷》,也盯上了你。”
林啸握紧刀柄,指节发白:“那就让他来。我倒要看看,这影皇,有没有资格做我的对手。”
白云飞笑了笑,转身走向雨中:“希望你的刀,比你的嘴更硬。走吧,回堡里再说。这里太危险,影皇的人随时可能赶到。”
林啸最后看了一眼断魂崖上的血迹,将青龙刀背在身后,跟随白云飞消失在茫茫雨夜中。
远处的天空中,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照亮了北邙山狰狞的面容。仿佛有一条巨大的青龙,正在这片大地上缓缓苏醒,等待着它的主人,去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江湖路远,恩怨情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