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江城。
霓虹灯在水洼中破碎成光怪陆离的色块,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廉价烟草的气息。陈默靠在“老鬼”修车铺那扇掉漆的铁门边,指尖夹着的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他却浑然不觉。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巷口那辆缓缓驶来的黑色轿车,眼神冷冽如刀,仿佛在看一具尸体。
这是《非常人贩2》的第三年,也是陈默潜伏在地下世界的最后期限。
三年前,他因为一次行动失误,导致搭档林萧惨死,自己也被组织除名,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从那以后,他隐姓埋名,在这个鱼龙混杂的修车铺里苟延残喘,靠着手艺吃饭,靠着一身伤痕累累的肌肉和脑海中那套极致的格斗技巧,在生死边缘反复试探。他一直在等,等一个能彻底终结这一切的机会,或者,等一个能让他解脱的结局。
车门打开,走下来的不是他想象中的仇家,而是一个穿着风衣、满脸疲惫的中年男人。男人四处张望,眼神闪烁,最终目光锁定在陈默身上。
“陈默?”男人的声音有些颤抖。
陈默没说话,只是掐灭了烟头,随手扔进旁边的铁桶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嗤响。他缓缓站直身体,虽然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但那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开来,逼得男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我是来求你救个人。”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双手递过来,“十万,现金。只要你把那个女孩带出来。”
陈默没有接信封,而是冷笑一声:“老规矩,我不救人,我只交易。你是谁?为什么找我?”
男人深吸一口气,似乎鼓起了极大的勇气:“我叫赵建国,是宏远集团的副总。我要救的人,是我的女儿,赵小雅。她被‘蛇眼’的人抓走了,关在旧港区的废弃冷库里。蛇眼……他是你以前的搭档。”
听到“蛇眼”两个字,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蛇眼,本名张狂,曾经是他最信任的兄弟,也是那个夜晚唯一活下来的人。三年前林萧死后,张狂彻底黑化,成为了地下世界最臭名昭著的“人贩子”头目之一。他贩卖人口,不只是为了钱,更是为了折磨那些曾经背叛过他的人,以及任何他看不顺眼的目标。
“为什么是我?”陈默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因为你是唯一能活着从蛇眼手里把人带出来的人。”赵建国苦笑道,“而且,小雅知道你的秘密。她说,只有你能救她,因为只有你能终结这一切。”
陈默沉默了。他知道赵建国在撒谎,或者说,只说了一半的实话。赵小雅确实知道他的秘密,那个秘密关乎林萧的死,也关乎陈默内心深处无法愈合的伤口。但真正让他动心的,是赵建国提到的“旧港区废弃冷库”。那里,是他和张狂最后一次交手的地方,也是他噩梦开始的地方。
“十万不够。”陈默终于开口,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我要张狂的命,或者,我要他所有犯罪证据的原件。否则,免谈。”
赵建国脸色一变,显然没想到陈默会提出这么苛刻的条件。但看着陈默那双仿佛能看穿灵魂的眼睛,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成交。证据原件,我今晚就能给你。但你要小心,蛇眼最近收了一批‘特殊货物’,听说里面有个女人,长得和你很像……”
话未说完,巷口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三辆黑色的越野车如同一头头野兽,横冲直撞地冲进巷子,车灯刺破雨幕,将陈默和赵建国照得无所遁形。车门打开,一群手持武器、身穿黑色战术服的雇佣兵迅速散开,呈包围之势将两人困在中间。
领头的是一个满脸刀疤的壮汉,他狞笑着走上前,手中的电棍闪烁着蓝色的电弧:“陈默,果然在这里。蛇眼大哥等你很久了。”
陈默的身体紧绷,肌肉记忆在这一刻被完全激活。他没有看赵建国,也没有看那些雇佣兵,而是盯着雨夜中那辆缓缓驶来的黑色轿车,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赵建国,”陈默淡淡地说道,“你走吧。这件事,跟我有关。”
“不行!我不能丢下小雅!”赵建国焦急地喊道。
“如果你不想你女儿死,就现在离开,永远别再回来。”陈默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否则,你们都会死在这里。”
赵建国犹豫了一秒,最终在雇佣兵的枪口下,狼狈地退入黑暗之中。
随着赵建国的离开,巷子里只剩下陈默和十几名全副武装的雇佣兵。雨越下越大,雷声滚滚,仿佛为这场即将到来的血腥风暴伴奏。
陈默活动了一下脖子,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他缓缓抬起双手,摆出了战斗的起手式。那一刻,他不再是那个修车铺里沉默寡言的陈默,而是传说中的“非常人贩”,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修罗。
“来吧。”陈默轻声说道,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让我看看,蛇眼给你准备了什么惊喜。”
第一颗子弹击中墙壁,溅起一片碎石。陈默身形一晃,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冲入敌阵。拳风呼啸,骨骼断裂的声音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清晰。他不是在战斗,而是在收割生命。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致命,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只有最纯粹的杀戮艺术。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也从未想过要逃。今天,无论生死,他都要揭开那个尘封三年的真相,都要见一见那个让他噩梦缠绕的男人。
雨水中,鲜血混合着雨水流淌,染红了脚下的石板路。陈默的身影在刀光剑影中穿梭,宛如鬼魅。他一边战斗,一边在心中默念着那个名字:张狂。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