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的雨夜总是带着几分黏腻与阴冷,霓虹灯在积水中折射出光怪陆离的色彩,像极了这座不夜城复杂的人心。陈锋站在“金钻夜总会”后巷的阴影里,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风衣,身形挺拔如松,尽管看起来有些落魄,但那种常年浸淫在生死边缘淬炼出的气场,却让路过的小混混都不自觉地加快脚步,不敢多看一眼。
今晚的生意不好做,或者说,是太“好”做了。雇主是一个满脸横肉、满身金链子的中年男人,叫雷虎,道上混迹多年的老油条。他给陈锋的任务很简单:保护一个叫林婉清的女人。林婉清是某大型跨国集团的高管,据说手里掌握着足以颠覆整个东南亚地下交易网的核心账本。雷虎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这其中的分量,所以他愿意出天价,只要陈锋能确保林婉清活着走出今晚的宴会。
陈锋并不在乎钱,他在乎的是规矩。一旦接了单,除非死人,否则绝不收手。这是他在国际佣兵圈里混了十年的信条。
“陈锋哥,里面好像不太对劲。”一个年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说话的是阿杰,陈锋新收的小弟,也是个刚出茅庐的愣头青,眼神里还带着没褪去的稚气。阿杰紧张地搓着手,眼睛死死盯着夜总会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我刚才去送酒,听到里面好像有枪声,还有女人的尖叫声。”
陈锋眉头微皱,将手中的烟扔在地上,用皮鞋狠狠碾灭。他侧耳倾听,雨声掩盖了大部分噪音,但他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那一丝不寻常的沉闷撞击声——那是消音器压制下,枪火撕裂空气的声音。
“待在这别动,锁好车门。”陈锋低声吩咐,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让他去倒杯咖啡。
“陈锋哥,你一个人……”阿杰还想说什么,但陈锋已经转身,像一只猎豹般无声地掠向侧面的窗户。
窗户被撬开的瞬间,陈锋没有丝毫犹豫,翻身跃入昏暗的走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火药味和淡淡的香水味,这种诡异的味道让他心中的警钟大作。他贴着墙壁快速移动,脚步轻得连水滴落地的声音都能掩盖。经过一个转角时,他看到了第一具尸体。那是一个穿着西装的保镖,胸口有一个透心凉的血洞,死前显然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陈锋没有停留,他的目标是林婉清。根据情报,她应该在三楼的VIP包厢。然而,当他冲上三楼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猛地收缩。包厢的门大敞着,里面一片狼藉,昂贵的家具被砸得粉碎。林婉清蜷缩在角落,脸色苍白,身上有几处擦伤,但看起来并无大碍。而在她对面,站着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匕首,眼神戏谑。
“陈锋?我当是谁,原来是‘鬼手’陈锋。”面具男冷笑一声,声音经过变声器的处理,显得沙哑而阴森,“雷虎果然没看错人,派你来当护花使者。可惜,太晚了。”
陈锋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迅速扫视着房间的结构,计算着距离和角度。他知道,对方不是普通人,能从这么多保镖眼皮底下拿下林婉清,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把账本交出来,我可以留你全尸。”面具男一步步逼近,匕首在指尖旋转,寒光闪烁。
陈锋突然动了。他没有冲向面具男,而是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一张真皮沙发,沙发重重地砸向对方,同时他借力腾空,手中的折扇——那是他唯一的武器,此刻却如利剑般刺出。折扇的扇骨由钛合金打造,坚硬无比,直击面具男的咽喉。
面具男显然没想到陈锋会如此悍不畏死,慌忙侧身躲避,但折扇的扇面依然划破了他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有点意思。”面具男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眼中的戏谑变成了认真,“既然你想玩命的,那我就陪你玩玩。”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房间里顿时响起乒乒乓乓的碰撞声。陈锋的身法诡异多变,每一招都简洁高效,直奔要害。而面具男则擅长借力打力,刀法凌厉,每一次出手都带着致命的杀机。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的人语声。阿杰带着几个兄弟冲了进来,看到屋内的惨状,顿时吓得腿软。
“陈锋哥!警察来了!”阿杰大喊一声。
陈锋心中一凛。警察来得太快,这绝不是巧合。他看了一眼林婉清,发现她正死死盯着面具男腰间的一个黑色手提包。陈锋瞬间明白,这才是真正的目标。
他猛地一掌拍向面具男的胸口,借力向后跃去,落在窗台上。面具男捂着胸口,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听到警笛声由远及近,也知道今晚无法善了,冷哼一声,从另一侧的窗户逃离。
陈锋没有追击,他转身扶起林婉清,将那个黑色的手提包塞进她怀里。“拿着它,别松手。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你……你不走吗?”林婉清颤抖着声音问。
陈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风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苦笑。“我的规矩,是保护你到安全的地方。警察到了,你就安全了。”
说完,他转身跳入雨夜之中,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雨幕里。雷声滚滚,仿佛在为这场惊心动魄的夜晚画上句号。陈锋知道,这只是开始。那个面具男背后的势力,远比想象中更加庞大和黑暗。而他,作为非常保镖,注定要在黑暗中独行,守护那些需要守护的人,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雨越下越大,冲刷着街道上的血迹,也冲刷着这座城市虚伪的面具。陈锋点燃了一支烟,火光在黑暗中明灭不定,映照着他坚毅而孤独的脸庞。他知道,明天还有新的任务,新的危险在等待着他。但他从不后悔,因为这就是他的命,也是他的荣耀。